“李世民。”

    “李世民!”

    周扶与司马衷异口同声说道。

    “你怎么也猜是他?”

    司马衷理所当然道:“李渊身边有才华,并且深受他信任,有能力有魄力深入险境的,我就猜他一个人!虽然还不一定是他,但我觉得十有八九。”

    “你就这么把握?”

    司马衷对周扶说道:“告诉你李渊身边征战天下的所有谋士加武将,都比不上一个李世民,哪怕最后他干掉了李建成,自己登上王位。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唐太宗可以说是老李家最牛逼的人,他开辟了大唐盛世,是对后世有着深远影响的绝世明君。而且李渊和李建成对他极其信任,在华夏历史之上,他一直都是在外面征战沙场,有危险什么的都是他出去,所以他积累了极高的声望。因此到后来李世民才会不甘于现状,杀死李建成逼迫李渊禅让王位,也因此为人们所诟病,被骂的很惨。”

    “不过要我说,如果是李世民的话,他现在会不会就对李建成已经有杀意了呢?”司马衷摸着下巴阴暗地思考道。

    “我看不太会,现在的形势跟华夏历史不太一样,”在这一点上周扶坚信自己的直觉,他对司马衷有理有据的分析道:“你想,现在这个是一个畸形的周分封社会,而且世界是濒临崩溃的。”

    “唐国的所有经济,建设,都本应该领先于我们这一边的周、晋、秦、燕,而事实上却不是这样,我这边用了纸张,李建成的反应很惊讶!”

    “你看这个大陆的分布,是不是与华夏历史时间非常相似,逐步过渡?而在分封制的影响之下,整个社会的进度都是一样的,本来你们这边应该领先于我们好几百年不是吗?而事实上我们在同一个水平线上,若非是你一直激励改革,促进生产,晋国很有可能还停留在原始社会。”

    “我懂了,”司马衷恍然大悟:“也因此,他们受到分封制模板影响会很深,在心理定位就是周天子才是真正的天子,而他们自己是诸侯王。诸侯王的儿子是可以有封地的,但是诸侯王的子嗣也有为了位子而争抢的儿子们呀,不然华夏历史之上,为什么春秋战国时期会有这么多的兄弟相残,叔侄相残呢?”

    “不,不,我要分析的是李建成他是刚封的太子,李世民还没有征战天下,他们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

    “这倒也是,”司马衷说道:“之前电视剧里面还奇葩的演什么他们两个人是为了同一个女人闹翻的,就是那种玛丽苏剧,这是搞笑的呢!”

    “说起女人我想起来了,”周扶说道:“更主要的是李建成这个人很奇葩的,他竟然没有太子妃,而李世民已经有了老婆和孩子,这就是有违和感的地方。所以李建成到了大周以后他才觉醒过来,而李世民极有可能还只是个白面人罢了,我总觉得他到了大周以后会受到刺激觉醒。”

    确切点来说,周扶觉得自己就是个刺激他们的“大病毒”。

    “这个倒先不用担心,等他到时候再说吧,那么我这里需要给那一千骑兵放行吗?还是要动动手脚?”司马衷问道。

    “不,我想让内奸所在的这个队伍再晚一些到,你这边尽量扣留助李湛他们,让他晚一阵子再到大周。”周扶小声说道:“而让随后秘密过来的人,不管是不是李世民还是别的人,让他们先进入大周再说,这样方便和李建成联系。”

    “不过我感觉很准的,就是李世民了。”

    周扶抿了抿唇,忧伤地说道:“但是说实在的,我有点不甘心。”

    “怎么不甘心?”

    周扶对对手指,叹气道:“其实我特别想把李建成留下来,他可真是一个搞基础建设的人才呀!”

    司马衷瞪大了眼睛:“干呀!你别有顾虑,你把李建成扣下来呀,反正李渊还有个李世民不是吗?”

    司马衷习惯了当“土匪强盗”,说话也带着满满匪气。

    “你把李建成扣下来做官,他还能反抗不成?”

    听听,这充满暴君的气场!

    “这样不好吧,”周扶说道,“他不乐意我还能强迫他啊?”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周天子,都说了,现在是分封制呢,白面人不会觉得有哪里不对的,而且你觉得以我们现在辐射的病毒进度,唐国那边会有觉醒吗?”

    周扶摇了摇头:“现在大周觉醒的进度还没有达到一半呢!”

    “你还说呢,我这边的进度,才几个人。”

    哈哈哈!

    说到这里,周扶又要同情司马衷了。

    “我教你一个方法,”周小史对周扶说道。

    周扶眨眨眼,看他神神秘秘的,好奇地附耳凑过去。

    “觉醒的人,有可能会觉醒前世的记忆,你让他知道自己回去以后过得不好,他自己就会留下来了。”

    周扶小声惊讶道:“你有?”

    周小史摇摇头:“刚开始会感同身受,之后会像个旁观者,等完全觉醒的时候,我感觉就像完全脱离了记忆的影响。”

    “就像是看了一场和自己有关的电影!”司马衷插嘴道。

    两人齐齐看向他,发现他竖起耳朵在偷听。

    司马衷尴尬地哈哈一笑,老老实实坐回坐位,乖巧坐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时间渐渐就到了深夜,周扶并不影响司马衷和周小史的休息,他对两人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先回去了。”

    “好的注意安全,”周小史笑着送走了周扶,对猫着腰蹲在书架边的司马衷无奈道:“王上你在干嘛呢?”

    司马衷快速地咽下自己藏起来的零食牛肉干,小仓鼠一样的脸颊一鼓一鼓的,一看就知道是在嚼东西,他还欲盖弥彰地转过身去,假装看天看地。

    周小史暗暗好笑,他冷着脸就当没看到,对司马衷说道:“王上应该去休息了。”

    司马衷心虚的要死,冷汗直冒的狂点头,也不说话,老老实实的回到寝殿休息。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总觉得小史成长以后就像大家长似的,让他慎得慌。只要想是一冷的脸他就怂了。他也没觉得被这样对待会恼怒什么的,反而有点贱贱的乐在其中?

    司马衷搞不懂自己什么心态了,迷糊了。

    夜凉如水,月亮冷冰冰的挂在上空之中,废街的垃圾堆高如巨山,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冷冷的寒光。

    一男子,手上触摸在街道墙壁上的熟悉记号,一点一点的摸索,最终找到了这座垃圾山。

    他望着堆积如山如山的垃圾堆,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一时有些犹豫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