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儿不服气地道:“那对男人来说,什么最重要?”

    “内涵!”

    “我连他长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了解他的内涵呢?”

    “别人的内涵需要了解,太子的内涵不需要了解。”

    “为什么?”

    “因为……王太子这个身份,就是这个男人的内涵!”

    “我不服气,我……”

    “忍着!”

    “我要去看玄丘哥哥。”

    “不许!”

    “师兄真是太讨厌了,我不在这儿住了,我要走!”

    汤公子换了个二郎腿,依旧低头看着书:“你可以试试!”

    茗儿从石墩上跳下来,气愤地回房了。

    汤公子慢慢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望着头顶疏离的枝叶,悠悠地道:“你究竟想干什么呢?素有贤名的西方诸侯长。”

    ……

    大道宗朝天峰的李青蝠排在下午登台较技。

    上午,他没有去山下,他怕看了别人较技,乱了自己的道心。

    早上下山去吃了一顿饭,然后他就返回住处,盘坐静心。

    午饭他没有吃,他要把身心状态调整到最好,迎接这场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一战。

    过得去,便是鱼跃龙门!

    因为他父亲已经豁出一张老脸,从一个旧友那里打探到消息,姬侯此番选士求贤,是大规模的。只要进了初选,就有机会得到一个小官。

    可惜他命不好,第一关就遇上了鬼王九子这样强大的对手。

    还有半个时辰,就该他登台了。

    玄色劲装短打的李青蝠张开了眼睛,握住横在膝上的那口绿色鲨鱼皮剑鞘的长剑,慢慢站了起来。

    他走到桌边,从怀里摸出那封血泪写就的遗书,轻轻放在桌上,压上一块镇纸。然后端起水杯,只小小地呷了三口水,便放下了。

    马上就要一决生死,他不能多喝,他要把身心状态都调整到最好。

    然后,他扯下系在剑鞘上的一个红布条,郑重地系在自己的额头,在脑后打了个死结,最后一次拔剑、验剑。

    然后,毅然、决然、大义凛然地出门而去。

    ……

    “哎,可惜啊!刑天仇是吧?鬼王九子是吧?本公子还想拿他祭旗,作为本公子闯关斩将,拔得凤凰魁首的第一块踏脚石呢!”

    修真世家的郭竹郭公子,傲然立在第七擂台上,指尖上顶着号称“天上红绣球,人间寒月球”的琅珰寒月珠。

    此时,寒月珠没有发动,所以只是一颗珠子大小,尚未膨大如球。

    第七擂的主试官站在一旁,有气无力地道:“鬼王宗刑天仇,因故缺席。郭竹自动获胜,晋级第二轮。”

    郭竹睥睨四顾:“我不想占便宜,我可不介意有人向我挑战啊,有谁不服气要向我发起挑战的么?来啊,登台来,本公子教你做人。”

    台下众人一哄而散!

    赢了不作数,输了丢脸面,没好处,谁跟你较量?

    郭公子一见,愈加狂傲地叫嚣起来:“来啊,有没有想跟本公子较量的?”

    李青蝠如同易水河畔的荆轲,一身肃杀地登上了第五擂,脚下不丁不八,稳稳地站定。

    他想稳住,可是一颗心还是不由自主地跳了起来,连忙深吸两口大气,调匀呼吸。

    第五擂的主试官唬着一张脸登上擂台:“咳!鬼王宗莫青云,因故缺席,李青蝠自动获胜,晋级第二轮。”

    “咦?”

    李青蝠看了看主试官,不敢露出惊喜的表情,生怕是听错了,空欢喜一场。

    主试官摆摆手:“李青蝠,你可以下擂了。后天的比试名单,明天晚饭前会送至你的住处。”

    说完,主试官就没精打采地下台了。

    李青蝠站在那里继续发呆。

    下一轮比赛的武士走上擂台,看了看肃立在那儿,目光坚毅,手指握着剑柄,骨节已经发白的李青蝠,客气地道:“兄台,让一让?在下想提前熟悉一下擂台的情况。”

    “啊?哦!”李青蝠梦游一般地下了台,脚下像是踩在棉花里。

    陈玄丘坐在一棵在一人多高处分成几股四下张扬开的古前上,一条腿垂着,另一条腿架在前边横斜的树干上,怀里抱着几本书籍。

    时间紧迫,明日就要第一试了,根本来不及细看,他也就是扫了扫,稍稍有点印象,万一明天有题目出自这些书中,凭着印象自由发挥罢了。

    嗯……到时候我把字儿都写满了,想必能得到一点印象分?第一轮比试,无论如何得争取过啊,不然的话,提前被赶下山,潜进来杀人就比较麻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