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难道……压在枕下了?”

    南子有些苦恼地颦起了眉,此时此刻,如果她猝然偷袭,陈玄丘怕是难逃一死,可要她杀了陈玄丘……她心里就一直不曾产生过这样的想法。

    她只想偷了紫皮葫芦,还给姜道人便罢。

    可是,如果紫皮葫芦被陈玄丘塞到了枕头底下,若想不惊动他而取出,那是不可能的。

    怎么办才好?

    南子思索时才发现自己正以一个极暧昧的姿势俯在陈玄丘头顶,不由嫩脸一红。

    她以重生之法已轮回几世,每一世都按照自己上一世寂灭前做下的安排,重生、悟道、拾回前世记忆,入宫护法,如此轮回往复,从无任何变化。

    就像那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小乡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几十年几百年下来,几乎没有一点的变化。

    所以她的心境,虽然较之寻常少女有所不同,终究也是在那单调的轮回中不曾经历过什么,因而较之她现在正值芳龄的身体,心境也只是略显成熟罢了。

    “怎么办,要取紫皮葫芦,就不能不惊动他,一惊动了他,又怎么可能善了?杀?不杀?”

    南子犹豫着,虽然她的本领极高,足以瞒过陈玄丘的神识,但是此时靠的这么近,她身上的热力,还有隐隐的体香,却不在她能屏蔽之列。

    她可不曾学过《造化不死经》,这世只有陈玄丘才有本事连气息、体温都能遮蔽。

    陈玄丘忽有所觉,身形微动,便欲醒来。

    南子大吃一惊,马上身形一矮,在他旁边躺了下来。

    陈玄丘张开了眼睛,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双更明亮的眼睛,还很媚。

    南子就侧卧在他身畔,好山好水好风光,粉面朱唇,分外娇媚。

    陈玄丘蓦然张大了眼睛,惊讶地道:“嘉鱼姑娘,你……你怎么……”

    南子咬了咬下唇,半是乔装,半是自然地露出了羞涩之意。

    她明眸羞垂,期期艾艾地道:“奴……奴对公子,情难自禁,所以……不顾廉耻,自荐枕席。奴家实非风流浪荡之人,只是对公子一往情深,情难自拔,还望公子怜惜。”

    南子说着,似乎羞不可抑的手足无措了,一只手无处可放似的,悄悄探向枕下。而她另一只手,却贴着着自己的大腿,屈指扣着一枚小石子,随时可以激射而出。

    她早看过了,娜扎的住处与陈玄丘的住处只隔着一道木板隔断的墙。

    来时她也曾想过一旦被察觉时如何应对。

    既然她心中压根儿没想过要杀了陈玄丘,那就只能遮掩了,她想到的遮掩之法,就是此时所说的借口。可她总不能真的把自己赔进去吧?

    所以,她在路上捡了一枚小石子,关键时刻只要屈指弹出,就能惊醒娜扎,娜扎自然会“撞破他二人的好事”,让她全身而退。

    南子这话,说得似乎合情合理。

    “陈玄丘应该会相信我的话吧?”南子担心地想。

    陈玄丘看着南子,他忽然一伸手,就把南子一把拉了过来。

    南子食中二指拈着石子的手臂,被陈玄丘的大腿正好压住,再也动弹不得。

    卧槽!“他真信了!”这一下,南子更担心了。

    第0160章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你……你你……你下去!”南子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她觉得自己现在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根本挣脱不得,只能惊声催促。

    陈玄丘低笑道:“你不是要自荐枕席么?”

    南子语塞,自己挖的坑……可埋坑的石子儿早不知滑到哪儿去了。

    陈玄丘俯下头,嘴唇贴着南子柔滑细腻的脖颈轻轻滑上去,南子肌肤上的鸡皮疙瘩就跟着一路生出来。

    “你……你快放开我,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陈玄丘没有放开她,只是抬起了头,把眉挑了挑,讶然道:“奇怪,不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的么?”

    南子语塞地道:“我……我……”

    陈玄丘突然神情一肃:“你想找什么?”

    南子装傻:“啥……找啥?”

    “别碰我!我……我说……”

    南子觉得自己此时如同玷板上的一块肉,只能任人宰割,而身上的这个男人此时又是如此的蛮横、霸道,她一时想不到其他,立即脱口求饶。

    陈玄丘果然停止了动作,凝视着她。

    南子有些慌乱,顺口说道:“我……我是西极海叟的弟子。”

    陈玄丘一怔:“姜飞熊?”

    南子道:“是!你夺走了我师父的葫芦,我……我奉命夺回此宝。”

    陈玄丘信了,这个理由还是蛮合理的。不然他实在想不出嘉鱼姑娘千里迢迢从姬国跑来大雍有何目的。

    而且,姜道人想成为国相,主导姬国,而鬼王宗却是与姬国密切合作了四百多年的一个宗门,不打击鬼王宗,姜飞熊有那么容易接掌权力?

    “原来是姜……”陈玄丘刚说到这儿,南子终于攒足了气力,奋力一推,身形脱出,“砰”地一声撞碎窗棂,鸿飞冥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