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酌是大雍护法,是殷受的人,陈玄丘倒用不着凡事都防着他,听他一问,不禁想起了朱雀辞,心中顿时一热。

    异性相吸,对于美丽的异性,不可避免,会叫人产生爱慕之意。

    但是这世间只有一个姑娘,在陈玄丘想起来的时候,第一感觉不是想占有,而是亲切、怜爱,哪怕只是拥着她,也是满心甜蜜的感觉。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地道:“呵呵,或许在下与凤凰一族特别有缘份吧。在月酌前辈之前,在下还真的结识了另一位凤凰一族的人。”

    月酌心头狂跳,面上却故作镇定,微微讶异,道:“哦?我凤凰一族人丁稀少,你小小年纪,竟然遇到过两个凤凰族人,倒真是与我族有缘了。却不知你识得的那个人是谁?说不定老夫还认识呢,哈哈。”

    月酌说着,微笑地捋着胡须,一时紧张,揪掉了两根胡须仍不自觉。

    陈玄丘听他这样一说,心中顿时一动。他与朱雀辞一场邂逅,从此一见钟情。可是,朱雀辞一去便杳无音讯了。

    陈玄丘只知道她住在东方,更具体的消息却一无所知。

    如果能从鸑鷟这里打听到她的详细情况,又或者通过鸑鷟之口散布些消息,逼她主动来找我……

    想到这里,陈玄丘便道:“她叫朱雀辞,是一个十八妙龄的小姑娘。”

    月酌强抑紧张,问道:“年方十八么?与陈大夫年岁倒是相当啊。”

    陈玄丘道:“是啊,我二人不只年岁相当,而且一见钟情,她还送了我一样东西,作为定情信物。”

    陈玄丘手掌一亮,指尖便拈出了一枚火红色的羽毛。

    月酌瞪大了眼睛,可还没有看清,陈玄丘已经收了起来。

    陈玄丘道:“本来,我二人情投意合,合该结为夫妻。可惜,当时正有一个玄武一族的少年,想要强娶雀辞。雀辞年纪尚轻,不是那玄武少年的对手,又担心连累了我,为了引开追兵,便遁回东方去了。”

    月酌怒道:“玄武一族?我呸!玄武一族是被勉强拉进四灵凑数的,有什么资格娶我凤凰一族至尊至贵的朱雀?这也就是那位雀辞姑娘年岁尚小,血脉神通尚未觉醒,不然……哼!玄武,一把凤凰神火,就把他烤成龟肉干儿!”

    陈玄丘黯然道:“是啊。雀辞说,她这一世,非我不嫁。但是,她知道以我现在的本领,不是那个玄武族少年的对手,因而,她执意要独自面对此事,她说,待她了结了此事就来寻我……”

    陈玄丘仰起脸儿来,长长地叹息一声,叹息中透着无尽的辛酸之意。

    “我想着,等本领强大一些,便去东方寻她。这件事,理应由我们二人共同面对才是。虽然,我不知道她的洞府所在位置,但我相信,我一定能够找到她。”

    月酌动容道:“此事关乎我凤凰一族子弟,老夫责无旁贷。什么时候你要往东方去,提前告诉老夫一声,老夫陪你去。”

    月酌冷哼一声,道:“老夫倒要看看,那玄武一族,可敢在老夫面前嚣张。”

    月酌说着,心中得意不已。

    那位雀辞姑娘竟然能被玄武一族的人逼婚,身边一定是没有长辈照应的。

    我若能帮她一个大忙,赶走玄武族人,促成她和陈玄丘的大好姻缘,必然能够得到她的垂青。此后若能追随朱雀,那可是老夫莫大的机缘啊。

    陈玄丘也很欢喜,这老头儿这么好骗呐?有他在,那个追得小凤儿东躲西藏的大乌龟一定不是对手。我若再度救下雀辞,对她用点后世泡妞大法,不信她不从了我,烈女怕郎缠么。

    二人暗自打算,彼此对看一眼,都觉得对方越看越顺眼,简直就是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大贵人,如果可以,他们都恨不得立即撮一坯黄土,斩个鸡头拜把子了。

    就在这时,那巨蚌壳儿一掀,娜扎扛着他的架子床,登萍渡水,“嗖”地一下跳上岸来,喜孜孜地道:“我收拾好了,苏苏,今晚我陪你睡。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爬上你的床,嘿嘿。”

    第0203章 一狐疑了一狐疑

    娜扎兴冲冲地扛着他的架子床,可是到了妲己的地下小屋,却发现门口太小,床进不去。

    于是,娜扎想把门洞挖大一些,妲己却要他把床拆了,两个人挤在门口,叽叽喳喳,吵的很凶。

    陈玄丘听得脑瓜仁疼,只觉“子襟”说她已经十八岁了,却是一点也不像,那性情脾气,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相仿。

    只有在她露出娇媚之态时,才符合一个成年女子的神韵。

    而娜扎,则不像一个男孩子。那小心眼儿跟针鼻儿似的,和妲己吵吵闹闹的,不像个样子。一般的男孩子谁会在意这些事情呢?

    尤其是,他还认床,走到哪儿,架子床就扛到哪儿,这矫情劲儿更像一个小姑娘。

    “长不大”的子襟和“不像男娃”的娜扎为了拆房子还是拆床吵个不停,陈玄丘懒得理会他们两个人,他正想去前边看看置办晚宴的事儿怎么样了,正走着,身侧忽然有人“嘘”了一声。

    陈玄丘顿时汗毛儿都炸了,被人欺身如此之近,我竟然全无察觉?

    陈玄丘心念一动,身形疾旋,宝葫芦从腰间升起,化作两尺高下,绕身疾转。足下金光隐隐,涟漪般荡漾,纵地金光术随时准备发动。

    与此同时,他左手惊神指,右手定神鞭,严阵以待。定晴看时,却是一场虚惊。躲在林间向他挤眉弄眼的,竟是小师弟。

    陈玄丘左右看看,连忙纵身过去。

    小师弟转身就走,陈玄丘跟在后边,两人七绕八绕的走出好远,这才站住脚步。

    陈玄丘道:“无言啊,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无名回身道:“小师兄,你疯了啊,明知道她不怀好意,干嘛要答应住进她的地方,这宅子里房子还多的是啊。”

    陈玄丘一呆,随即才明白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的是“子襟”,陈玄丘便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无名道:“这太冒险了。”

    陈玄丘道:“我看她一直不肯暴露来历目的,总是这么防着也不是办法,不如诱她主动露出马脚。”

    无名道:“难道你能整宿不睡,只一味防着她?”

    陈玄丘道:“我有一只浑元两仪唢呐,对于神念方面的力量感应极其灵敏,而我的葫芦,我几乎想不出能有什么力量打破它。

    我睡觉的时候只要把这两件宝贝祭出去,不管是力量攻击还是神念攻击,都不能把我怎么样。只要一击不中,我也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