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式,正是霸鹟一族对付许多比它庞大的禽族高手时的杀手锏,利用无比灵活的机动力,迅速反转至对方头顶,用它们可怖的利喙,啄开对方的脑壳。

    可此时月酌还在身后百丈,更何况,月酌的紫焰天火是他的克星,他这一招对月酌没用的。

    不妙!

    月酌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可他的本体比敬霆云大了许多倍,两人都化作本体一逃一追,这时突然变化方位,月酌收不住势了。

    月酌又足足向下冲出近百丈,堪堪掠及大木树冠,这才止住身形,欲振翅而起。

    可是,晚了。

    “嗡~”地一声响,从三面的山峦及探入海中的一面,升起一面金色的栅栏。

    那是纯能量凝聚而成的栅栏。

    与此同时,地面和天空,也出现了同样的一面栅栏。

    敬霆云如燕子抄水,堪堪从那开始合拢的金色栅栏中逃了出去。

    栅栏六面合拢,铿然一声,把飞在空中的月酌老人困在了当中。

    金色栅栏迅速缩小,压迫到数丈大小,轰然一声砸进山去。

    一时间,林中鸟兽,惊惶逃散。

    敬霆云恢复了人形,双手负在身后,从空中冉冉落下。

    敬霆云畅快地大笑道:“东夷王耗费数年时光,用尽无数灵宝,又请得东海龙王相助,方才布下这‘天地牢笼’。原是为了捕捉朱雀所用,不想却用在了你的身上。这待遇,你还满意么?哈哈哈哈……”

    第0279章 消失的月酌

    “在下,不姓徐。”

    陈玄丘实话实说了,现在列家显然跟东夷王不死不休了,这时不赶紧伸橄榄枝招揽,更待何时?

    陈玄丘道:“实不相瞒,我乃大雍王朝上大夫陈玄丘,天子近臣,奉旨巡游东郡,因东夷作乱,来此察探情况。”

    陈玄丘热情洋溢地道:“大雍天子礼贤下士,求才若渴。我观列家诸位豪杰,俱是善战果敢之辈,我王若见了,必予重用。

    如今东夷王之子死在列家,恐怕不久东夷王就会来巡仇。诸位不妨考虑一下,迁入大雍,为我大雍天子效力,建不世之功,名垂千古,岂不妙哉?”

    列鹰听了,面露难色,道:“我列家世居丹元山,若是去了大雍,千里迢迢……”

    陈玄丘道:“大丈夫志在四方,何况我观你列家子弟,当有神鹰血脉,个个擅长飞翔,若是思乡心起,便回来看看,想来也不为难。”

    列鹰苦笑一声道:“陈兄美意,列某感激不尽。只是我列家……居住于此,尚另有原因,不得远离。实不相瞒,我列氏族人,为了防范东夷王,已尽数迁走了。

    你看这后边,山峦起伏,连绵何止千里。只要我们藏身其中,东夷王也未必就能找得到我们,倒不必担心他的报复。”

    陈玄丘听了,心中失落,可惜了,大雍要是拥有一支空军部队,东挡西杀的,必然大占便宜。

    可是在东夷王的威胁之下,列家还是不肯走,那就一定有他们的苦衷,再要强求,他们对自己的好感,怕是要渐渐消磨了。

    所以,陈玄丘只是点点头,道:“既如此,陈某自然不会强求,来日你们若想往大雍去,只消叫人往我府上送个信儿,陈某必亲自相迎,为你等引见。”

    列鹰长长一揖,正容道:“多谢陈兄了,足下的恩德,我列家上下,俱都记在心上。列家欠了足下天大的人情,以后但有需要,陈兄或派人持此物前来说上一声,凡我列家子弟,必竭尽以助!”

    列鹰这一句承诺,可比多少金银珠宝、多少宝器灵药都要珍贵,这是向陈玄丘承诺,不管多大的凶险,只要他开口,列家就会倾其所能、不计牺牲,也要还报一次了。”

    陈玄丘自然知道这个承诺有多宝贵,忙肃容谢过,伸出双手,毕恭毕敬地接过列鹰递过的信物。

    啧!

    仿佛乌铁铸就似的,一支令箭般长般的羽毛,看起来应该是鹰隼一类的翅羽。

    “我纳戒里有一枚凤凰羽了,现在又有一支鹰羽,我这是要变成羽毛收藏家么?”

    陈玄丘暗自嘀咕着,面上却是保持着恭敬,列鹰见他态度,心中也自满意。

    陈玄丘接过鹰羽小心收好,又问道:“对了,陈某尚有一事请教。”

    列鹰含笑道:“陈兄请讲。”

    陈玄丘迟疑了一下,道:“列家在东夷,也是了不得的人家。却不知列兄你,可知道有凤凰神族,居于东夷何处。”

    列鹰一愣:“凤凰一族有在东夷出没吗?我等也是仰慕凤凰之名,但是只听说凤凰源于南方离火深渊,却还不曾亲眼见过一只凤凰,更加不知凤凰驾临东夷了。”

    陈玄丘可是听朱雀辞亲口说过,她住在东夷的,眼下听列鹰一讲,他知道的还没自己多呢,不由大失所望。

    陈玄丘叹气道:“我是听一位朋友,说起过这个消息,既然来了东夷,原想若有缘分,便拜望一下神凰。既然列兄不知,却也无妨。”

    陈玄丘本为朱雀辞而来,现在丝毫不知朱雀消息,招揽列鹰又不成功,也不想再多留,便要告辞离去。

    列鹰重伤,还是叫人扶着,亲自将陈玄丘一行人送出大门。

    大门处,南山两只猫正在刨木板,刨了一地的刨花。

    远远看见家主来了,那看门的老苍头心中一急,也顾不得拿扫把扫地了,抓起南山四虎杨基,贴着地面往左面一推,再抓着南山五虎涂书往右边一推,大门口顿时干干净净。

    杨基和涂书各自靠在一堆刨花中,动也不敢动。

    列鹰和众长老把陈玄丘送出大门,这才再度告辞。

    目送陈玄丘一行人远去,列家长老列长空眉头一皱,道:“族长,这位陈玄丘,寻找的莫非是我家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