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明明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刚刚还笑得跟癫痫发作似的,我再问你是否安全,那不是太虚伪了么?”

    两人正说着,鸨儿俏生生地出现在二人面前,妙目四下一扫,俏生生地问道:“我家女王呢?”

    妲己怒目而视:“你怎么不问问我呢?”

    鸨儿怯生生地道:“因为你死不死跟我没关系呀。”

    这孩子,特实诚,不是,特不会说话!

    陈玄丘赶紧上前一步,把鸨儿护在身后,打个哈哈道:“鸨鸟族是这样的,你不要见怪。”

    妲己冷笑连连:“是么?你对鸨鸟一族很熟悉嘛。”

    陈玄丘假装没听见,转身问鸨儿:“前后脚的,她也该到了,你逃出来还顺利吧?”

    四人之中,鸨儿最弱,所以陈玄丘对把她抛下,有些歉疚。

    鸨儿欢乐地道:“很顺利啊,你进了采容宫,我就想走啦,结果一转身就撞见几个寺人。”

    “啊?”

    “然后我就装可怜啊,我说我是小宫女啊,刚刚被人欺负了,他们一看我可怜,很同情我,就没追问我藏在花丛里干什么。”

    陈玄丘看看鸨儿那身衣裳,和他见过的宫娥服装还真的非常相似,撞衫了喔。

    “我就听你的话呀,我就往外跑,跑啊跑啊,就撞见一队官兵。”

    “啊?”

    “然后我就装可怜啊,我说我是小宫女啊,娘娘叫我到前朝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般吵闹,他们一看可怜,就不阻拦我了。”

    “嗯……”

    “然后我就继续跑啊跑,刚跑出宫门,就接着撞见一群兵马从远处赶来,说是要勤王。”

    “啊?”

    “然后我就说,快去救娘娘啊,贼人进宫啦,正在大肆烧杀。他们就急吼吼地冲过去,跟守门的官兵干起来了。”

    “呃……”

    “然后我跑啊啊……”

    “还有?”

    “是呀,然后我就看见好几个人从天上飞下来,其中一个长得矮墩墩的都看见脖子,还有一个看着特别威武的大胡子,大胡子管那矮墩墩叫霸下兄,他们问我为什么乱跑。”

    “哈?”

    “这时我就听见宫里传出撤退的长啸声,我就说,大事不好了呀,有贼人入宫要杀娘娘,快去救人呐。他们也没问是哪个娘娘,就呼啦啦地冲进宫里去了。”

    陈玄丘和妲己面面相觑,陈玄丘点点头道:“天赋,这一定是鸨鸟一族的天赋。”

    鸨儿忽然指着远处叫起来:“你们快看,那个人就是大胡子喊的霸下兄。”

    陈玄丘和妲己定晴一看,就见一个矮墩墩的老者,大步流星,正向他们飞奔而来。

    陈玄丘在太平洲感应过此人的气息,被他迎面冲来,似欲令人窒息的强大威压一迫,立时产生了当初一样的感觉,不禁骇然道:“霸下神龟?”

    妲己冷笑道:“神个屁,四灵之中,我九尾一族被迫害,才拿它们去充数的。”

    这件事妲己本来不知道,不过她被误以为陈道韵之子,成了画璧秘境的上门女婿后,却是听老鸳鸯说过这件事。

    陈玄丘叫道:“陈芝麻烂谷子的账就别翻了,跑啊!”

    陈玄丘说罢,三人撒腿就跑,霸下在后边狂追不舍,哈哈大笑:“小丫头,好会撒谎。亏得老夫精明,突然想到,你见了大王不拜,貌似不认识我等,怎么可能是宫里人?”

    鸨儿一边跑还一边检讨:“哎呀,果然是个大破绽,以后我会更小心的。”

    陈玄丘一边跑一边想:“鸨鸟一族为了生存,真是时刻攒经验求进步啊,我感觉这本能,比我那速成的《造化不死经》还更有用些。”

    陈玄丘祭出紫金葫芦,一牵鸨儿的温软小手,纵身跃上,喝道:“妲己,来!”

    妲己也一跃而上,陈玄丘急急放开鸨儿的小手,为方才拉了鸨儿一把解释道:“鸨儿力弱,我怕她落下。”

    妲己道:“本该如此,解释什么?”

    陈玄丘想,原来妲己只是针对雀辞,咦?难道是因为我?

    陈玄丘的虚荣心马上得到了空前满足。

    陈玄丘等人逃去的方向是敖东城,负责奇袭敖东的是月酌和鱼不惑。月酌是众人中唯一一个能力敌霸下的人,所以赶去与他汇合,才最有把握脱困。

    可是,紫金葫芦并不是一件飞行法器,它的速度并不快,鸨鸟一直觉得,虽然她飞得远不如凤凰更高、高快,但是如果振翅飞去,也比这葫芦快很多。

    这只葫芦,简直就像是飘在河上,顺水而流。

    但是,羞怯不自信的天性,让鸨儿不敢说。

    可是奇怪的是,霸下追在后边,也是慢吞吞的,甩不下,却也追不上。

    陈玄丘顿时心中大定,笑道:“老乌龟年纪大了,跑不动。”

    霸下不紧不慢地盯着陈玄丘的紫金葫芦,目中露出贪婪的目光。

    他不知道那紫金葫芦究系何物,却能感应出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那上边残留的太古气息,也只有他这种洪荒神兽才能感应得到。

    所以,他刻意不出手,目的就是等陈玄丘跑远一些,不然,一旦被白泽知道,甚至是地维秘境中的那位知道,恐怕未必能被其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