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冲进院中,院中侍卫早已举起刀枪弓弩,望空戒备,神色慌张。

    白天抬头一看,也是骇然变色。

    一条长约百丈的金色巨龙,一只真火焚天的火凤凰,一只巨大如山的玄龟,一只翼展千米的紫焰神鸟。

    这四种神兽,但只出现一样,就足以撼动全城了,何况是四种齐现?

    东夷王二十多年前才突然出现,一统东夷诸部落,自立为王,底蕴比起诸国实际上真没什么可比性,单兵最强战力的死的死、降的降,对付这等高手,实在有些力有不逮。

    原本还有一个强援那就是东海龙族,可他们既然脱困而出,只怕东海龙族也是败了。

    而东望城的大阵呢?原来就设定的是对霸下不设防,结果被这厮将王宫辗压成了平地,那阵眼就在王宫,也是用不得了。

    此时白天不禁暗暗懊悔,奶奶曾经要把她的十枚傀儡戒指送给他的,当时他自忖最得奶奶欢心,将来注定为东夷王,这宝戒早晚是他的,一时竟未接受。

    结果奶奶死时,十枚戒指俱被掠走了。要不然,十大傀儡神兽齐出,再加上他身边还剩下的高手,未尝没有一搏之力,可是……

    对了,那傀儡宝戒,也在对方手中啊!

    这样一想,白天顿时腚眼一凉。

    南疆之所以倾力相助,也是为了能有机会从奶奶手中拿回南疆至宝十傀宝戒,现在却都资了敌。

    一时间,白天手脚冰凉、四肢僵硬,就连放手一搏的勇气也没有了。

    第0359章 妾愿为奴,侍奉君前

    陈玄丘向前走了两步,站在龟背上,昂然道:“东夷白天,吾乃大雍上大夫陈玄丘,奉王命讨伐不臣。

    东夷一向为我大雍臣属,白泽叛逆,屡生是非,但其已然身死,可既往不咎。你既继白泽之位,当思东夷万千生灵,早早归降,我王宽宏,定饶尔不死!如若不然……”

    陈玄丘把手一挥,鸨儿和十几头巨鹰腾空而起,分向各方,仰天一声长鸣,片刻功夫,就见万千鸟雀,自四面八方飞来,整个东望城上空,如乌云蔽日,鸟雀无数。

    画璧秘境,全军出动了。

    白泽一脉,最是一双眼睛厉害,他自然看得出,这许多的鸟雀,尽数是有了修行道行的人物,并非一般鸟雀,这无异于一支军队。

    一支凌空而至的军队,又有四大神兽镇压,东望城,还保得住么?

    白天纵有满腔抱负,眼见如此一幕,也不由得嗒然若失。

    那空中鸟雀不时幻化人形,向东望城中守军炫耀着武力。

    不少东夷高手冲到花厅院中,见白天正痴痴仰望空中,众人也不禁有些失措。

    还有战的必要么?

    那些只是勉强能够化形或者还不能化形,但已开了灵智的鸟族,东夷军队亦可与之一战,只不过是对方有飞行天赋,东夷军队要采用不常见的战斗方式:地对空,先天有些吃亏。

    问题出在高端战力上,高端战力的对决,取决于最强者。

    东夷现在霸下已叛,另有几大高手已死,剩余力量勉强敌过住这四神兽之一,四神兽齐出,哪有胜算?

    仔细想想,也够悲哀的,如果不是龙族当了陈玄丘的运输大队长,给他搞出一条黄金巨龙来,如果霸下不曾叛变,如果老太后不曾身死……

    那么,陈玄丘一边的高端战力,不过是陈玄丘、妲己、朱雀辞和月酌四人。

    而东夷这边呢,有饕餮吞天阵守护,有霸下、白泽、必胜鸟、有王太后的傀儡十宝戒,东夷是胜券在握的。

    这攻守之势,竟然就这么变了,现在东夷拿不出一样可以震慑敌方的究极武器。

    “大王……”

    白天缓缓低头,看向赶来护驾的几大高手,其中一人轻轻摇头,诚恳地道:“大王,臣受国恩,何惧一死。但是,我们没有任何机会了,与其送个理由给他们把我们屠灭,莫如……降了吧。”

    另一个高手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等且积蓄力量,静观时势,来日未必不能再次一飞冲天。”

    要降么?

    向我的杀父仇人乞降?

    白天正在犹豫,身后房门一开,白雪公主手捧王玺御印,神情肃穆,已经姗姗走了出来。

    白天愕然道:“白雪?”

    白雪向他凄然一笑:“哥,白泽一脉,岂能断在你我手中?我白泽家族,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是天不佑我。气运,在西边,不在东边,我们早该明白的。降了吧。”

    白天脸上的神情挣扎起来。

    白雪微笑道:“降了,我们就能活着。只有活着,我们才能看到,有朝一日,那大雍的天子,将比你我今日,还要狼狈。”

    白天身子一震,沉默有顷,重重地点了点头。

    白雪手捧王玺御印,登上院中观景高台,将王玺御印放在面前,双手触额,恭敬地叩下,高声道:“东夷罪臣,愿向我王乞降。罪女白雪,愿为天使婢妾,服侍天使,以赎罪孽。恭请天使,降阶受降,暂居行宫,受罪臣兄妹侍奉。”

    妲己抚着手上的戒指,正寻思一会儿打将起来,放出众傀儡,让表哥瞧瞧,她的能耐可不逊于朱雀辞那个傲娇妹子,要不是朱雀辞人多势众,自已比她还要有用得多,忽见东夷竟然降了,顿觉没了意思。

    但是居高临下,向下望去,瞧那白雪跪叩于地,葫芦状的身材一览无途,她又口称愿做陈玄丘的婢妾,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白衣茗儿清咳一声,道:“玄丘哥哥,东夷既降,你降阶受降就是了。这个婢妾,就不要收了吧,折辱其人太甚,不利于安抚东夷百姓。毕竟,东夷王在这厢民众心中,还是颇有威望的。”

    说到这里,她的俏脸已经红了,似乎因为自已假公济私的一番话,颇有些不好意思。

    黑衣茗儿一手握剑,拇指在卡簧上一按一按,那剑锋就咔卟地弹出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