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司歌道:“今日,司歌见过了大人的本领,能完虐北海巨妖之子,大人有相当大的机会,晋升第三层。不过,这后边,可是越来越难了呢。尤其是,一旦进入决赛,各方高手尽出,他们什么底细,有些什么本领,这就不好说了。

    公子你甫入伏妖塔世界,人生地不熟,需要有人帮你了解他们仔细,需要有个真正安全的地方歇息调养,一旦受了伤,更需要珍贵的药物疗伤祛毒。这些,若有本地的一方大族帮忙,便容易许多。

    而放眼第二层东北地区,只有我鹿家,能做到这一点。鹿家愿倾其所有,攘助公子,不知公子可愿接受呢?”

    陈玄丘可不信天上掉馅饼的美事,他凝视着鹿司歌,道:“鹿家愿意成为陈某的后盾?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鹿司歌微微垂下了头,纤秀修长的颈仿佛临水自照的天鹅一般优雅。

    “如果陈大人能顺利晋升上界,那么……我……要成为大人在第二层的外室。”

    陈玄丘一愣,他什么都想过了,就是没想过还有这样的……好事!

    好像这不算什么代价吧?这样的代价……

    看着眼前这位亲和力惊人的甜美少女,陈玄丘觉得,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抢着付出这个“代价”的吧。

    外室?

    她要做自己养在第二层的一个小老婆?

    陈玄丘愕然道:“如果……我未能晋升上界呢?”

    鹿司歌抬起头来,脸蛋儿微微晕着,但仍是勇敢地道:“那么,大人就要入赘鹿家,做我的丈夫。”

    陈玄丘喃喃地道:“若是升了,白捡一个漂亮小老婆。若是落榜,还有个吃饭落脚的好去处,好像我并不亏啊。”

    鹿司歌咬了咬唇,道:“公子的确不亏,所以,我才敢向公子提出这样的请求。”

    陈玄丘疑惑地看了鹿司歌一眼,道:“听你口气,鹿家在这一带,也是了不起的大户人家。姑娘你更是甜美可人,风姿如画,怎也不至于找不到丈夫,如此付出,却无回报,图什么?”

    鹿司歌道:“因为,鹿家这一代,只有我一个女儿家。鹿家的势力大不如前,自己家的地盘也快守不住了。我家拥有两条灵石脉,正在逐步被人蚕食,再不想办法改变,最快再有十年时间,就得全部失守。”

    陈玄丘道:“我明白了。如果我能晋升上界,就可以成为鹿家的靠山。谅来第二层其他的大势力,也不会再敢继续蚕食鹿家。”

    鹿司歌无奈地笑了笑,道:“是!”

    陈玄丘道:“可我若是不能晋升呢?对你鹿家能有多大的帮助?”

    鹿司歌道:“大人本领高强,若能加入鹿家,自然也是一大助力。最重要的是,鹿家若想嫁女儿,便是每二层最强大的世家,也配得上。可是若要招赘,那便高不成,低不就,公子这等人物,已是鹿家梦寐以求的人选了。”

    陈玄丘道:“鹿家梦寐以求的人选?那你呢?你知道我性情如何?人品如何?”

    鹿司歌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我不在乎,只要是对鹿氏家族好,那司歌便千肯万肯。不过你放心,不管你是否脾气暴躁,又或者喜欢拈花惹草,我都会做一个好妻子。如果,你能晋升上界,你也可以放心,我若把自己交给了你,便是你的人,一生一世,便只服侍你一人。”

    陈玄丘微微皱眉道:“姑娘你心中就完全没有自我,一心只为家族考虑么?”

    鹿司歌轻轻摇头,莞尔道:“大人看来还完全不了解这一方世界。在这里,只有弱肉强食。个人,是没有办法生存下去的。即便为奴为卑,还是要依附于人。如果失去了家族凝聚的力量,我们每一个个体,都将沦为他人之鱼肉,那时所受的欺凌羞辱,何止百倍于我这般的付出?”

    鹿司歌抬起眼睛,深深地凝视着陈玄丘:“抱成团儿,才能好好活着。活着,才有出去的希望。而出去……”

    鹿司歌如天鹅扬颈,仰望着虚空,一字一顿地道:“才能完成先祖遗愿,寻那点灯人,讨一个公道!”

    第0476章 前尘

    陈玄丘点点头道:“是啊,能被关进这伏妖塔的,又有几人没有一笔血债等着讨还呢?”

    鹿司歌道:“大人以为,最下边一层中,那些无知无识的妖兽,是本来就那么弱小,才被关进来的么?”

    陈玄丘微微一讶:“难道不是?”

    鹿司歌惨然道:“修行那么低微的妖兽,谁会抓它进来,镇压于伏妖塔中?它们的祖先,也曾辉煌过。第一层有一种蜘蛛妖兽,它们的祖先曾经是第四层的一代大妖王,你可以想象,那是何等了不起的存在。

    可是,为了争夺资源,他败了,而且重伤。后人不继,家族日渐衰败,然后就从第四层,降到第三层,再从第三层,降到第二层,也是时运不济,一直败落到……如今成了第一层里,连化形都难的小妖兽。”

    鹿司歌凄然一笑,道:“这,就是司歌腆颜登门,不顾廉耻,甘愿自为小星,做你的侍妾,只要你能登上第三层的原因。”

    陈玄丘想了想,又道:“与你鹿家有仇的那位点灯人,是什么人?”

    鹿司歌的眼神儿迷离了一下,更透着一丝柔美:“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又有了什么样的身份。曾经,我家老祖,是他的坐骑、是他的弟子,也是他的……仙侣。”

    鹿司歌说到这里,凝视着陈玄丘:“可是,他有一次遭逢强敌,强敌祭出一件极厉害的法宝,他本可以避敌锋芒,但是为了杀死对手,他竟抛出我家先祖挡向对方法宝,结果,他偷袭依旧失败,而我家先祖,却被对方的法宝斩成两半。”

    鹿司歌眸中露出一丝恨意,道:“可逃走后,他却声称,是救援不及,我鹿氏先祖才为对方法宝所杀。他却不知,我那鹿氏先祖,刚刚悟得‘鹿鸣呦呦’心法,可以心灵传音,虽千万里,而告知全族。

    所以,他的无耻行径,我鹿氏一族,尽皆知晓。找个罪名,将我鹿氏一族拘入伏妖塔,就是他的手笔,只为掩盖他的丑行。”

    陈玄丘道:“他该斩尽杀绝,才好永远掩埋这件丑事的。”

    鹿司歌冷笑道:“这个人,一向道貌岸然,最喜欢说些冠冕堂皇的说教,但为人处世,却最是阴损。

    他明明本领高强,却常喜欢背后伤人。他满口的仁义道德,仿佛慈悲为怀,怎肯自坏名声?

    如今行径,正合他的作为。反正,在他看来,拘进伏妖塔,也就永远没有了出去的机会。更何况,他想杀光我族,也是做不到的。我族中人,亦有被其他大能收入门下的。把我们关起来,反而会让那些族人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陈玄丘心中一动:“你说‘在他看来’?难不成,拘进伏妖塔,还是有机会出去的?”

    鹿司歌的眼睛亮了起来:“是的!有办法。”

    陈玄丘兴奋地道:“什么办法?”

    鹿司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的家族,只住在第二层,实在不清楚上边的事情。不过,我鹿家确实得到过十分可靠的消息,天下法宝,皆有罩门,伏妖塔也不例外,是有出去的办法的,我们只是还没有找到那个办法。”

    鹿司歌说到这里,对陈玄丘认真地道:“我的秘密,已经告诉你了。我鹿氏一族是记恩的,也是记仇的。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鹿氏一族会倾尽所有全力帮你,但你若是负了我,我鹿氏一族也会千秋万世,必报此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