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身上同样是一丝不挂,却丝毫不觉不妥。

    他从后边搂住了佘银环。

    他抬起环着的双手,像揉面团儿似的,嘴巴贴在佘银环耳边,低笑道:“百步那小杂种仗着自己在上界有个便宜爹,一向骄横跋扈,这回终于受了教训了。”

    佘银环在他身上打了一下,嗔道:“怎么说他也是我儿子,你骂谁呢?”

    身后那男人笑道:“算了吧,你是何等美人儿,生出一个这么丑的儿子,你比谁都厌憎他,只是碍于他在上界的那个父亲,不晓得会不会哪一天心血来潮,来寻他这便宜儿子,不敢动他罢了,现在有人替你出了手,你高兴还来不及吧?”

    佘银环吃吃地笑了起来,道:“话是这么说,不过,那个陈玄丘早就得罪我了,这回再加上百步的事儿,我终归是要讨还回来的。师兄,你带几个人,明儿大赛重开时,他作为已经入选的人,必然会去观摩,以备之后的比赛,我要你……”

    佘银环媚眼如丝地道:“半道儿把他干掉,最好就在赛场外边,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得罪我佘银环的下场。”

    “你放心,我不会给他留个全尸的。”

    师兄信心满满地说着。

    师兄,不是师兄。他姓师,名兄。

    每一方家族势力发展到今天,都会有很多依附于他们的独立高手。而师兄,就是依附佘家的数十名高级打手的头儿,人人都叫他师兄,就连佘银环也不例外。

    “你已经没了后人呢,来吧,不如我们两个努力一下,我的种子,一定比那个上界高手更优秀,叫你生出一个英俊的儿子来。”

    师兄说着,没有拦腰起佘银环,而是把她往前一推,佘银环就柔弱无骨地伏到了桌子上,很快,吱吱嘎嘎的声音就像一首欢快而恼人的乐曲,从佘银环的卧房内传了出来。

    ……

    鹿老丈与族人计议已定,便回到客厅,由鹿清风、鹿司歌父女去,把陈玄丘从客舍请了过来。

    陈玄丘一瞧厅中这么多人,就知道鹿司歌已经把她的决定告诉了族人,现在显然是鹿氏一族与他的正式见面。

    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陈玄丘也不忐忑,心中只是想,可惜了,我的紫金葫芦没有带着,否则,我把你们全族送进葫中世界,有吉祥关照,岂不胜似人间。你们既然决定追随于我,送你们这样一份大机缘,我也对得起你们了。

    陈玄丘淡定地从人群中间走过去,就见最前方摆着一张椅子。

    鹿司歌柔声道:“大人,请上座。”

    陈玄丘也不客套,眼前这个比花解语、比玉生香的美少女是鹿氏一族的当代族长,而这位族长有可能在今后的战斗中成为他的坐骑。

    到时候为了获得增益取得胜利,这种事也是要接受的,现在受她全族一拜又怎么了?

    鹿老丈见陈玄丘虽然年纪轻轻,却是无比淡定,那从容不迫的气势,就仿佛是一位天生的王者,理应接受众人的朝拜,不由得心中一动:这与定力无关,这是有所倚仗啊。

    心中有所倚仗,认定自己理应受此大礼,才能如此的淡定从容,可他究竟有什么底牌,可以让他觉得受鹿家大礼参拜、从此依附也在情理之中?

    鹿老丈不清楚,不过他却隐隐觉得,自己的乖孙女这次独自做出的决定未必不对,也许,天无绝人之路,鹿家真的在生死存亡之际,走对了一步。

    待陈玄丘坐定,鹿老丈上前一步,肃然道:“陈大人,司歌是我鹿氏一族的当代族长,她答应追随足下,也就是我鹿氏一族追随足下。自老夫以下,所有鹿家人,今后唯陈玄丘大人马首是瞻,但有号令,莫不服从。请大人受我鹿家上下一拜!”

    鹿老丈说完,便当先跪下,鹿司歌深深瞟了陈玄丘一眼,扶着还有些虚弱的父亲也一起拜倒。后边所有鹿氏族人,包括还懵懂不甚懂事的孩子,也都学着大人,一起向他跪倒。

    陈玄丘见状,心中亦有所感,忍不住开口道:“你等既追随于我,出不去伏妖塔,我将尽我所能,带你们到更高处去,只要我还在,便保鹿家无恙。出得去伏妖塔,我也会给你们安排一份大好前程,保你鹿氏一族万氏不虞。”

    陈玄丘只是对鹿氏一族做出了一个承诺,承诺只要鹿家忠诚追随,那么他会尽其能,庇护鹿家。

    但是陈玄丘这番话一出口,所有的鹿家人心口都是怦然一跳,似乎是心悸的感觉,微微一痛,微微一烫,就如一头小鹿在心头一撞。

    “心如鹿撞”,鹿族的天赋神通,当一个人对鹿族真心以大愿力发下宏愿,而且它有极大概率能够实现的时候,鹿家人才会生出这种感应。

    鹿家的这门天赋神通,除了鹿家人,从无一个外人知道。因为这等于是一面心灵照妖镜,谁喜欢你能洞澈他的誓言真假?

    可是,鹿家人却是对这门天赋技能了然于胸,一时间,除了那些尚在懵懂中的孩子,所有的鹿家人,都不由得潸然泪下。

    第0482章 师兄出马

    翌日,大赛继续,还有剩下五组人要继续比赛。

    陈玄丘已经进了决赛组,接下来五组每组胜出者,都有可能成为他决赛时的对手,他怎么可能不来,趁此机会,一观对方底细,了解对方的特点?

    所以,一大早,陈玄丘就来了,这一次,他乘着鹿车,只带了寥寥几人,鱼不惑、丹若、黄耳,还有鹿司歌。

    这几个人,是陈玄丘认为在决赛的时候,有可能会对他有所帮助的,至少是能登台助拳的。

    他们一路行去,心中提着戒备,因为佘家死了少主,不可能没有反应。其实出门前,鹿司歌有提出派大批护卫随从保护,但是被陈玄丘拒绝了。

    “你知道第二层的一方霸主,在我眼中是什么吗?就像一个村庄的土财主。如果我连面对他,都要如临大敌,我如何登顶第七层,傲啸塔内群妖?”

    陈玄丘这番话说的很平淡,但豪气自生,鹿司歌看着他的眼神,无比地崇拜。

    原来被一个温柔甜美的小美女用无比倾慕、敬佩的目光看着,是这样一种感觉。

    陈玄丘都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了,不赶紧出现个对手,让他狠狠打一顿,他都对不起鹿司歌那无比崇拜、倾慕的眼神儿。

    果然,心想事成,杀手出现了。

    此时,已经抵达赛场了,前边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赛台外观。

    那是连夜搭起来的赛场,破损的外墙被修补过了,显得无比粗糙,搭建的原木甚至连翠绿的枝叶都没削干净。

    粗大的原木巧妙地架设起来,关键处用柔韧的藤条缠绕。

    嗯,也许能撑到比赛结束。

    杀手是从三岔路口出来的,没有埋伏,他们原本只是三三两两站在那里,似乎在交谈,又似乎在等朋友,但是陈玄丘的鹿车一到,他们虽然仍是谈笑自若,看也没看陈玄丘一眼,但是杀气却已如利箭,笼罩了坐在鹿车上的陈玄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