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公子瞪着掌柜的,神情冷肃:“你们竟敢侮辱我的女人,好!很好!叫云中豹来见我,这件事,本公子定要向他讨个公道!”

    掌柜的瞧他夷然不惧,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了,忍不住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白衣公子淡淡一笑,双手负到了背后,挺胸腆肚,昂然答道:“我,是一个厨子!”

    剔牙签的葛袍汉子傲然道:“他是我的师爷,掌柜的,有什么话,对我说。”

    掌柜的目光错动,突地恍然,吃惊地道:“厨……厨子?你是妖屠王陈玄丘?”

    鹅黄衫子美人儿笑靥如花:“陈大人,这里掌柜的居然听过您的名号呢?”

    站在看客堆里的陈玄丘差点儿没气晕过去,尼玛!我才刚进翡翠城,这都有了西贝货了?

    黄耳瞠目道:“嘿!跟我撞衫的这货居然也有师爷!”

    丹若没好气地道:“你是不是傻,人家冒充的就是你!”

    黄耳辩解道:“他没说卖血,我一时没想到。”

    鹿司歌站在陈玄丘身边,听见这一行七人吃白食的居然是冒充的他们,也不禁又好气又笑,不过,却又有种莫名的心花怒放。

    那个假陈玄丘说这鹅黄衫子的司歌姑娘是他的道侣、他的女人呢,难不成,在外人眼中,我竟是大人的……

    鹿司歌偷瞟了陈玄丘一眼,怦然心动。

    一听那人自认了身份,掌柜的脸色大变,连忙拱手道:“原来是妖屠王陈大人,失敬失敬。既然是妖屠王当然,这……这顿饭,竟当我翡翠楼相请便是了。”

    假陈玄丘淡淡一笑,斜睨着他,道:“你们竟敢羞辱我的女人,一顿饭就想打发了我去?呵呵,掌柜的,你们翡翠楼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儿了,没个三五百的灵石,这事咱解决不了!”

    陈玄丘可不想在伏妖塔留下一个吃白食还讹人的美名儿,眼见事已至此,陈玄丘便迈步走了上去:“三五百灵石?你的胃口,就这么小吗?依我看,至少也得三五万块灵石才行。”

    咦?还有人给我帮腔!

    白袍公子大喜,别的大人物不好冒充啊,全都是大势力出来的人,难免不会有人认识,只有那个刚刚声名雀起的妖屠王陈玄丘是横空出世。

    你看,冒充他,果然对了。人的名儿,树的影儿,这都有粉丝帮腔论人了。

    假陈玄丘眉开眼笑,赶紧看看是谁这么知情识趣,这一眼望去,白袍公子,丰神如玉。旁边伴着一个鹅黄衫子的少女,皓齿明眸、芳唇丰泽。旁边一个铁憨憨,右边一个葛黄袍子的痞赖汉子,嘴里还叨着一根牙签……

    假陈玄丘突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他旁边,那个帮腔的假黄耳惊奇地道:“咦?他们跟咱们撞衫啦!”

    第0493章 贱骨头

    假陈玄丘旁边,那个帮腔的假黄耳惊奇地道:“咦?他们跟咱们撞衫啦!”

    假陈玄丘怪叫一声:“撞你大爷,跑啊!”

    假陈玄丘说罢,身子一转,嗖地一下,就从大厅中央一下子跳到了门外。

    十数丈的距离,他跳得又快又准,似乎只是微微一顿身子,人已到了门外,双腿微微一屈,嗖地一下又是几十丈的距离。

    他也不用跑的,就是这么一跳一跳,快逾惊马,顷刻间穿房越脊,已经逃出不知多远。

    大厅里,黄衫美人儿和假黄耳等人目瞪口呆,还未及有所动作,已经被丹若、黄耳等人团团围住。

    黄耳掏了掏耳朵,嘿嘿笑道:“好样儿的,你模仿大爷我,模仿的还很像啊。”

    他这样一说,那几个骗子如何还不明白这是碰上正主儿了?那个假黄耳双腿一软,卟嗵一声就跪下了,告饶道:“你……你就是黄耳大人?黄耳大人饶命啊,小的只是借您老的尊名讨口饭吃,大人高抬贵手哇!”

    假陈玄丘跑到城边,嗖地一下越上一架高塔,手搭凉蓬往城里头望去。

    远处,翡翠城异常庄严庞大的建筑隐隐映入眼帘,假陈玄丘松了口气,喃喃地道:“好可怕,居然碰上真妖屠王了,幸亏老子反应机敏。也不知道他们几个逃出来没有,反正我是打过招呼了,要是逃不掉也怨我不得。”

    假陈玄丘刚刚说罢,旁边“嗤”地一声轻笑,有人道:“抛下同伴独自逃生,这般不讲义气!”

    假陈玄丘吓了一跳,一扭头,就见陈玄丘正笑吟吟地站在旁边,这一下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假陈玄丘怪叫一声,“嗖”地一下又跳了起来,只是他这一纵,却不曾跳走,两条腿被陈玄丘拉住了。陈玄丘一扯他的足踝,就把假陈玄丘摔在了地上。

    假陈玄丘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向前一扑,陈玄丘没料到他这么禁摔,反应也如此之快,立时屈膝提腿,刚想一脚踢去,却不想假陈玄丘已经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卟嗵一声跪在地上。

    假陈玄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道:“陈大人饶命啊,小人只是借大人的威名赚口饭食,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啊。小人只是太穷了啊,小人都已经三天没吃肉了,小人还有三十三个孩子要养活,你要是杀了我,就是杀了三十三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啊……”

    陈玄丘吓了一跳:“你才多大,这么能生?”

    假陈玄丘哭丧着脸道:“小人名叫哈士蟆,本住在大雪山的林边,家中有林又有泉,生活乐无边……”

    假陈玄丘刚说到这里,抱着陈玄丘的双手突然向上一滑,一合,一记“冲天炮。

    好狠!

    陈玄丘吓了一跳,双足一点地,嗖地一下弹了起来。他的天狐魅影步较之这个哈士蟆的弹跳自然高明百倍,这一跳便避开了去。

    假陈玄丘也没想过真能击中他,立即转身再逃,陈玄丘真的怒了,这个浑帐东西,刚刚那一下要是打实了,岂不是要害自己变成个太监?

    陈玄丘俯身一冲,正拦在哈士蟆身前,拳如重锤,砰砰连击,打得哈士蟆连连后腿,陈玄丘突然一记鞭腿,用上了真武拳意,这一记鞭腿,凌厉一击,正抽中蛤士蟆的胸膛。

    哈士蟆惨叫一声,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整个胸腔都被踢得塌陷下去,

    他的身子重重地撞在塔柱石上,卟嗵一声栽在地上,哇地又是一口鲜血,那鲜血中竟有内脏的碎片。

    陈玄丘也没想到这哈士蟆竟然这么不禁打,不禁呆了一呆,微生愧意,道:“你……你若不逃,我自然不会杀你。怎么还敢对我偷袭?”

    哈士蟆惨笑地道:“你……你妖屠王,凶……凶名在外。传说,与你交手,要么……胜,要么……死,我……怎敢不全力以赴?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想……骗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