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丘有些意外地看了狐偃一眼,当即决定,打蛇随棍上,这老哥儿,可以重点拉拢。

    陈玄丘微笑着点点头,温文尔雅地道:“老先生客气了,能够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狐偃一听,眼圈儿一红,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基本上,众大妖都或或多或少地相信了陈玄丘的话,一个个都露出激动之色。

    什么呀,他干什么了,他就说了几句话,你们就相信他了?

    疏影很是不忿,一个袭胸小贼,凭什么就成了大家的救世主了?

    这些家伙,明显是在伏妖塔里关了太多年,一个个都关傻掉了,人家红口白牙胡诌几句,他们就信了。

    疏影冷笑地道:“哦?这么说来,陈玄丘大人,你就是我伏妖塔中众人翘首期盼多年的那位救世之人了,却不知,我等要如何才能打开禁制,离开伏妖塔呢?”

    陈玄丘笑眯眯地看了疏影一眼,道:“需要一百万生灵,建血祭之塔,以一百万生灵之冤魂,炼制血影剑,斩开伏妖塔,我看姑娘你资质不错,可以做首祭。”

    疏影攸然变色,因为真有那一条筋的大妖,听了这话,居然跃跃欲试起来。

    疏影攸然退了一步,喝道:“你……你胡说什么?”

    陈玄丘吓了她一下,这才转向众人,道:“我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救世之主,是你们说的。所以,要如何离开这伏妖塔,我现在也不清楚。其实自从我进了这伏妖塔,就一直在努力往上走,因为我想出去,直觉告诉我,进口在第一层,而这出口,却一定在第七层。所以,我要登上第七层,亲眼看看,或许才有灵机感应,知道如何出去。”

    众大妖听了,不由面面相觑。

    陈玄丘看在眼里,心中不由一动,怎么?难不成这上去,还有什么为难之处?为什么他们的神情如此古怪。

    片刻之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妖上前一步道:“不错,是我们性急了,如何离开,足下心中自然也没有定计。足下刚刚来到第七层,不妨先歇息下来,容我等计议一番,再寻思离开的办法。”

    陈玄丘道:“也好,我与狐偃老先生份属近族,那就去狐家做客吧。”

    狐家上下一听,大感欢喜。

    疏影刚吃他一吓,却忍不住负气道:“不错,我也赞成。陈大人你与狐家份属同族,彼此亲近,自然可以多些照应。”

    这话一说,众大妖心中顿时打了个突儿,不错!他们关系太近了,万一陈玄丘没有离开的好办法,怕众人迁怒于他,干脆逃之夭夭怎么办?

    又或者要离开的路出不去这么多人,他为了照顾狐家,把狐家的人全带走,偏把我们扔下怎么办?

    阴影门一共才四个人,还是由他们看管这位救世主更叫人放心。

    一念及此,四五个有威望的大妖同时上前,异口同声地道:“一客不烦二主,还是由阴影门照料陈玄丘大人吧。”

    一位和阴影门关系亲密的大妖殷殷叮嘱地地道:“糖糖、甜甜啊,陈玄丘大人是我伏妖塔中众生的希望,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是服侍他,精心照顾好陈玄丘大人的一切,不得有一丝违拗,知道吗?”

    疏影咧了咧嘴,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现在算是知道了。

    第0524章 影戏

    陈玄丘被隆而重之地请走了,说是座上客,其实不无看管的意思。

    陈玄丘刚刚入住,还没仔细瞧瞧周围的环境,疏影和暗香就告辞了。

    但是只片刻功夫,陈玄丘就感应到她们回来了。

    一个在椅子旁边的阴影里,另一个藏在榻沿儿下边的影子里。

    嘁!她们还不死心?还是明目张胆,就是在告诉我,他们在监视我?

    陈玄丘摇摇头,不以为然。

    陈玄丘负着双手,四下打量了一番,阴影门一共就四名同门,这住处自然不大,是山间修建的一处小院落,虽然精致,却不大,可以称之为一幢精舍。

    院内花草薰然,俱是野外移栽而来,倒也没有刻意去寻些奇花异草,但是因之反而显得更加自然优美。

    精舍都是采用木材建造,大概是两个女孩儿家经常打扫的原因,一些细微处也极是清洁,瞧来赏心悦目。

    陈玄丘里里外外闲逛了一番,平时不会去注意,这时观察,各种影子无处不在,暗香疏影自然也可以如影随形。仔细想想,一个不能感应到这两人存在的人,的确会因为防范而造成崩溃。

    “咳!这茅房修得竟如此精致,我这休息之处不会是两个女孩儿家的住处吧,倒要见识见识了。”

    陈玄丘自言自语地说着,施施然地走进了茅房。

    “啧!到底是五层楼上的大妖人家,里边一点臭味儿都没有,却有暗香浮动。”

    陈玄丘赞了一句,外边阴影里,暗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头一次发现自己这名字起的是真不顺耳。

    “哎呀,这净手盆儿里还有花瓣,水澈若无,花瓣疏影,很有诗意呀,用来冲洗,太浪费了。”

    疏影立即拔刀,想冲进去。却被舒坦起来的暗香一把摁住:“他故意的,不要上当!”

    疏影恨恨地道:“最后要是证明,他不是救世之人,我一定宰了他!”

    暗香笑笑,眼神儿向下一瞟。

    疏影含了含胸,怒道:“你瞅啥?”

    暗香耸耸肩:“瞅瞅能咋滴,又不掉块肉。”

    疏影气结,无端被陈玄丘占了个大便宜,只怕要成为暗香一直取笑她的理由了,想想真是要活活气死。

    “咳!回去歇歇,这一天忙下来,也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