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犬使者快步迎上来,手中托着一只秀气的女靴,献宝儿似的举起道:“大帅,您看,小的手下在这左近,发现一只六丁玉女府的制式官靴。”

    天蓬接在手中仔细看了看,不禁发出一阵嘿嘿的冷笑。

    值时神刘洪见状,急忙道:“天蓬大真君,您要找的人是六丁玉女神将,与小神无干啊,是不是可以放了小神了?”

    天蓬把脸色一沉,道:“将他四人打入天河水牢,非本帅亲至,任何人不得接触。”

    走犬使者躬身领命,沉声道:“喏!”

    天蓬不顾四值功曹喊冤叫苦,令走犬使者将他四人押了下去,阴沉着脸色想了想,将那只制式女靴藏进怀里,转身又进了天一神宫。

    鹤羽这时恢复得又好了许多,那小还丹是老君所炼,疗伤之效极好,虽是天蓬这等大罗境仙人造成的伤势,这时也好得七七八八了。

    鹤羽心中不无艳羡,天蓬身上竟常怀小还丹,果然不愧是老君最宠爱的人呐。

    都是老君接引升仙的,天蓬就做了天河元帅,太白则是御前宠臣,瑶池面前我虽也得宠,可瑶池金母不大涉及政务,比起他们两位的风光,我就差了许多了。

    不过,腹诽归腹诽,看见天蓬进来,他还是巴巴儿地迎上去,可怜兮兮地道:“小朱~~”

    天蓬阴沉着脸想了想,道:“有了她的靴子,便是九天玄女,也无话可说。南山雁,我去将她拿下,不过,天一神水失窃一事,我不会张扬,希望还有机会追回来。”

    鹤羽连忙道:“明白,明白,理应如此。”

    如果天一神水失窃,纵然有了真凶,天蓬也难逃渎职之罪,还是要受惩罚的,鹤羽自然明白其中道理。

    天蓬道:“小羽啊,天一神水失窃,若非你们引诱南山雁进来,这种事也未必会发生。我今维护于你,来日若天一神水真个寻不回来,天帝震怒,还望你在瑶池金母面前为我美言几句,施以庇护。”

    鹤羽慌忙道:“那是自然,你我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理应如此。只是……”

    鹤羽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四值功曹是知道我来意的,万一他们乱讲话……”

    天蓬冷冷一笑,道:“他们,没有这个机会。”

    鹤羽松了口气,展颜道:“那我就放心了。”

    只要四值功曹一死,谁也难以再攀咬于他,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他甚至可以否认曾经来过北极天!

    天蓬淡淡地睨了他一眼,道:“我已把他们打入天河死牢最深处,非我本人,不许任何人见他们。”

    鹤羽脸色一僵,然后连连点头道:“这样妥当,这样妥当。小朱你放心,你我不互相照应,还有谁能相互援手,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天蓬道:“那就好!一会儿,我给你弄套水军的衣服,亲自送你出去。然后……”

    天蓬摸了摸怀中那只靴子,眉宇间掠过一线杀机:“我就去玄女处索人!”

    当此时也,一条黄龙翱翔于空,七宝香车驰于高空,袁公驭车,童女相伴,神光隐隐,瑞气千条,正从天河上空驶过。

    第0785章 我欲归去

    陈玄丘回到自己居处,关好房门,沏了壶仙茗,坐在窗前,望着池中荷叶,呷一口茶,暗暗平抑着自己的情绪。

    他没想到,此来不但找到了父母的线索,遗失的青丘竟也有了下落。

    天庭竟然以绝大伟力,把一座青丘整个儿搬上了天,封印在天河水底。

    虽然,他误判进了玄女府,但若非这番歪打正着,恐怕他也不能发现青丘的秘密。

    现在,他需要做的,是如何潜入天河,经过今日这一闹,天河必然戒备森严,但一定有办法潜得进去。倒是这玄女府,已经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陈玄丘不禁浅浅一笑。

    很久没有单打独斗了,自从下了青萍,便相继遇到了殷受和茗儿,姬国灭鬼王宗,斗姬侯,大部分时候他还是单打独斗,自从到了大雍,汇聚到他身边的力量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大。

    而今日,他的目标是天河,是天蓬大真君和他麾下的三十六万天兵天将,这股力量之庞大,便是当年的鬼王宗再放大一百倍也赶不上,而此时他却只能单打独斗,那种刺激感,让他有些血脉贲张。

    该走了,走之前……

    陈玄丘的目光落在了床头一个包袱上,那是他已经制好的衣裳。

    陈玄丘站起来,取了包袱,潇潇洒洒便直奔后宅。

    夜色阑珊,灯火迷离。

    后宅里边并没有专人守御,六丁玉女下了吩咐就行了,谁会想到有男人敢闯进来?

    直到两个小丫环说说笑笑地从曲廊走过来,一眼看见肩头扛着一口剑,剑上挑了一个包袱的陈玄丘。

    “呀!你好大的胆,谁叫你闯进后宅来的?这儿是姑娘们的住处,你不晓得么?想死了你!”

    一个小丫环掐着小腰,柳眉倒竖。

    另一个神色却是既惊诧又复杂,正是曾为陈玄丘动了春心的清缘姑娘。

    陈玄丘微微一笑,道:“在下来,是向六丁神将辞职的,正好丁酉神将交代了一件事情,善始善终,理当回禀。”

    清缘娇躯一震,失声道:“你要走?”

    陈玄丘点点头,向她一笑:“我来北极天,能得见姑娘,甚是有缘,但愿来日你我还有相见之期。”

    说罢,他便施施然地向前走去,也不理旁边那小丫环的目瞪口呆。

    陈玄丘用剑挑着包袱,悠悠然走出几步,拐出曲廊,踏足于石阶之上,沐浴着一身的月色,突然回眸道:“对了,请问丁巳神将金燕姑娘,居于何处?”

    清缘呆呆地给他指了指方向,陈玄丘挑眸一看,点一点头:“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