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姆元君知道自己所领这些星君或彼此不合,或各怀异心,根本无法形成一支如臂使指的战力。

    所以,她才想到让各路星君分别率本部人马驻扎于不同的陨星之上。

    大家都是各领本部人马,由其居中调遣,各自负责一个区域,敌军不管攻入谁的区域,都只有被攻击区域和相邻区域的调动。

    由其本人督战,也就不存在谁摸鱼甚而谁背后给自己人一刀。

    但是这迷雾一旦散开,她就成了瞎子,各路星君也不敢擅离本阵支援友军,势必为敌所趁。

    九天玄女并不看好陈玄丘的指挥能力,但是只赐下了她收藏多年的这一袋蚩尤蜃雾,就相信他至少吃不了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至于派出太山嵇等人在后方策应,那只是她作为战争之神,未虑胜、先虑败的万全之策罢了。

    可是,九天玄女却未算到,斗姆元君上了封神榜,修为已经无法寸进,这无数年来,她便专注于神通的修炼。

    如今,竟然被她练成了天罡三十六神通中排名第二、第三的颠倒阴阳神通、移星换斗神通。

    饶是斗姆元君无数万年前就已是准圣修为,施展这颠倒阴阳、移星换斗也甚是吃力。

    斗姆一张俏脸先是胀红,继而苍白,一身神力几乎耗空。

    但是随着她双手划着玄奥的法则轨迹,神通之法终于形成。

    那远在天际的太阳星轰然一颤,突然脱离了轨迹,向着这片陨星带快速地飞来。

    斗姆元君跌坐回七香宝车的锦榻之上,一张娇美无俦的俏脸已经全无血色。

    将诸星之中的皇者太阳星,脱离它既定的运行轨道,拖曳到面前,这是何等神通、何等伟力,对她来说,自然也是消耗巨大。

    斗姆元君从怀中摸出一个碧玉扁瓶儿,向外倒取丹药时,素手都是微微发抖的。

    她倾出三颗龙眼大小的碧绿芬芳丹药,一口抿到口中。

    旁边又有仙侍奉上灵泉玉液顺服下去。

    斗姆元君这才长长地吁了口气,道:“一炷香后,蜃雾消散。各星君准备,大雾散去之时,趁敌不备,全军出击,先斩陈玄丘、夺四方困金城者为首功!”

    斗姆元君也是恼了,虽然她不忠于天庭,可也不必站在西王母一边。

    她的截教已经不在,本就没了立场,那就打个痛快,免得叫人看轻了她。

    各个陨星之上的天庭星君,本来因为那幢幢影影的迷雾心慌不已,听得斗姆元君言出凿凿,只一炷香功夫便可破去这弥天大雾,顿时放下心来。

    陈玄丘放了大雾,便命令百龙:“一会儿趁着大雾,潜进陨星带中,反正四下皆是敌人,尽管放开手脚肆意攻击。只是切忌恋战,以免被敌困住。”

    陈玄丘对他们的要求,正是玄女的要求,要打痛对手,但不可把对手打急了。

    而陈玄丘自己,却是想着混水摸鱼,不然他向师弟讨来落宝金钱作甚。

    陈玄丘甚至把那条还想跟着自己的漂亮白龙都给赶开了,一个人鬼鬼祟祟飞到陨星带中,摸出混元两仪锁呐,呜啦啦便是一声高亢入云的乐曲声。

    陈玄丘本想吹奏一曲,再去混水摸鱼,忽然感觉虚空震动,压力倍增,正有无穷阳火喷薄而来。

    那原本天火难焚、天雨难落、天风不动的蚩尤迷雾,竟然因此有消散之意,陈玄丘不由得大惊。

    陈玄丘放开神识向四下探去,竟然感觉遥远的星际,那太阳星竟然脱离了运行轨道,向这厢轰然赶来。

    那速度,瞬息之间,便是数十万里。

    陈玄丘登时大急,唢呐已经吹响,他的大军正向这陨星带扑来。

    要是被这太阳星的神火,将这蜃雾破去,他的十万大军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陈玄丘登时唤出碧落风雷负山翅,双翅奋力一振、再振、三振……

    陈玄丘如流星一般,以前所未有神速,迎着那轰然欲砸破乾坤一般的太阳星迎去。

    遥遥尚隔无数万里,那太阳真火之威,就让陈玄丘这个大罗金仙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不过,在这个距离,陈玄丘的神念,已经可以传达到太阳星上。

    “呔!太阳星上,十个小儿,你们在搞什么?”

    陈玄丘的神念攸然便去,轰入太阳星上无尽真火之中。

    太阳星,扶桑木下,一张摇椅。

    一个小儿攸然从摇椅上跳起:“咦?陈大哥的声音?”

    这边,张扬双翅,立于空中的陈玄丘的神识之中,便传出一阵叽叽呱呱的噪音。

    十只三足金乌鸦,聒噪得叫他头痛。

    “哎呀,果然是陈大哥,陈大哥你怎么忽然想起我们来了?”

    “陈大哥你不是说妖族天庭气运不复,叫我们不要报仇,只管苟在太阳星上么?”

    “难不成你也想来我太阳星苟上一苟?”

    “欢迎欢迎,欢迎陈大哥来苟。我正在太阳真火里沐浴呢,你要不要一起?”

    “他一起个屁,真跑进来就化成灰灰了。”

    “陈大哥你要来也不难,我送你一颗太阳石精,你找摩诃萨老爷爷换个身子就成了。”

    陈玄丘知道真要叫这十个话唠说个够,便是三天三夜也没完。

    陈玄丘当机立断,大喝道:“统统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