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你的来意吧!”

    金灵圣母盯着陈玄丘,沉声说道。

    她没有忘形,能脱离“天经地纬”而生存,这固然是一件大喜事。

    可是,她必须弄清楚陈玄丘的条件。

    否则的话,刚离虎口,再入狼群,一样是受人驱策。那和留在天庭有什么区别?

    陈玄丘道:“我奉九天玄女之命而来。但,九天玄女并不清楚,我有这凝固金身之法。”

    金灵圣母微微恍然:“难不成,这是西方教中的法门?”

    陈玄丘摇头:“西方教有八宝功德池,可以为元神凝固金身,但是须在功德池内孕养36天。

    而且这孕养过程中,会消耗大量功德池水,所以,除非西方教中重要人物,怕也没资格享用这机缘。而且你也看到了,邓婵玉刚被我抓获三日,她没机会用八宝功德池凝聚金身。”

    陈玄丘凝视着金灵圣母,微笑道:“大天尊只知我是九天玄女座下的招讨大元帅,只知我是西方新教的自在王佛,却不知道,我还有一重身份。”

    金灵圣母道:“什么身份?”

    陈玄丘道:“那重身份,和我拥有为诸天星君凝固金身的大造化有关。所以,请恕我不能告诉你,至少现在不能。”

    金灵圣母沉默片刻,道:“好,说出你的打算,我会估摸得失,再做出决定。先告诉你……”

    金灵圣母娥眉一挑,傲然道:“本座只受封神榜控制,封神榜一毁,天地之间,便再无一物可以控制我。至于‘天经地纬’,不需要它,我也能凝固金身。”

    金灵圣母这是在提醒陈玄丘,你这秘法再了得,对我却无用。

    我只是念及诸多的截教旧人,才愿意和你商量,不要对我提出太过分的要求。

    陈玄丘微微一笑,道:“其实,只要诸星君能够摆脱天庭控制,不再为天庭所用,那就已经是对我的帮助。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为我提供更多帮助。

    所以,我承诺,帮你们脱离天经地纬,代价则是,你们表面上仍是奉紫微上帝之命,赶来助战的诸天星君。但是在关键时刻,要倒戈一击,助我攻下紫微星。”

    金灵圣母一双美丽的丹凤眼睁得大大的,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打下紫微星?紫微上帝的老巢?

    他也真敢想。

    不过……如果有我相助,有诸天星君策应,趁其不备,突然倒戈……

    还真未必就不能实现。

    要知道,就是因为她来了,所以北极星域,是天庭一方两位准圣,而玄女一方一位准圣。

    如果她倒弋,那形势就整个儿换过来了。

    再出其不意,临阵倒弋,夺下紫微星,并非不可能的事啊!

    金灵圣母的双拳握紧了起来,道:“然后呢?”

    如果陈玄丘想一直以他们为棋子,那她也是不愿意的。

    虽然,她深恨天庭,可是为自己而战,和为他人驱策利用,那是两码事。

    陈玄丘道:“没有然后了。我刚才就说过了,你们能不为天庭所用,就已是彼消我涨,只要夺下紫微星,我对你们的约束便告结束。

    之后,你们愿意与我并肩作战的,欢迎。愿意脱身离去的,欢送。”

    陈玄丘露出一丝笑颜,轻轻地道:“简而言之,释你等自由!”

    陈玄丘说的是真心话,他清楚,如果想一直驱策这些人为自己所用,就很难争取他们。

    毕竟,把他们从一种控制,换成另一种控制,他们又何必冒险改换门庭?

    不过,要为他们保持金身,他们需要成为葫中小千世界众生信仰的神灵。

    不愿意为我所用,那就去葫中世界吧。

    要获得众生信仰,就要用你的神通回馈众生。

    这是陈玄丘为圣教立下的基本教义之一,他不希望圣教变成另一种形式的天庭,只知索取,不知回报。

    但这一点现在自然不必说明,到时候虽然是要离开者去另一个世界生活,但确实是还了他们自由。他并没有说谎,只是这个真相揭晓时间的早晚而已。

    金灵圣母心动了。

    自由,自由啊!

    如果有了自由之身,她就可以去三十四重天,觐见她的恩师通天道人。

    她,已经有多少岁月没有谒见恩师尊颜,没有聆听恩师教诲了?

    即便为道祖所阻,见不到恩师,她也可以回东海,将恩师一手传下的截教,重新建立起来。

    只要恩师的香火传承还在,那就如他仍在自己身边一样。

    陈玄丘看得出,定力深厚的金灵圣母,怦然心动了。

    陈玄丘道:“我需要你们在关键时刻反弋一击。所以,我们两边,还要继续打下去,作戏给天庭看。

    与此同时,就得由大天尊你,凭一双慧眼,决定谁可以信任,暗中策反诸星君。

    毕竟,当初登上《封神榜》的人,可不都是憎恨天庭的,对天庭感恩戴德的人也大有人在。

    那种人,一旦获悉真相,只怕反手就能对天庭告密,坏了你我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