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丘不停地说着。

    不停逃命,却被头顶大秤砣不停地精准砸下的长耳定光仙,听得心惊肉跳。

    这厮疯了不成,你这么喊,被不怕被金灵圣母锁定你的位置,一击毙命?

    可是,陈玄丘偏偏不死,还叫的挺欢实。

    若非是在这密闭空间之内,这天秤也奈何不了长耳定光仙。

    可范围一共就这么大,这天秤既已锁定了他,就能连续不断地向他发起攻击。

    长耳生怕金灵圣母向他出手,那狡兔谨小慎微的心态,可是令他做好了万全准备。

    长耳定光仙脚踏密乐红莲,头上祭着六欲迷迭宝幢,右手持着人种金刚杵,左手握紧一对欢喜铃,双瞳之间,欢喜佛光随时准备发动。

    可是,金灵圣母自一进入这空间便消失了似的,唯有那颗大秤砣,锲而不舍地追杀他。

    那大秤砣哪怕是蕴含着一颗星斗之力,也奈何不了他。

    但他却也毁不了这大秤砣。

    而且大秤砣每次一击之后,为了防备金灵锁定他的位置,长耳必定立即窜逃,离开原位。

    所以他虽然一时没有生命危险,却也显得狼狈不堪。

    偏生陈玄丘那边却是大呼小叫不断:

    “哎呀,好疼!”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为什么锁定了我?”

    定光欢喜佛忍不住了,沉声说道:“本座明白了,攻击本座的是天秤,攻击你的是天平。

    这两件法宝,杀伤力于你而言,却也不算十分了得,只是一旦锁定,却不易摆脱。

    自在王佛,你在天平之上,天秤星主只要没有判定平衡,砝码攻击便不会停止。

    你自小心,捱到空间破灭,我们便脱困了。”

    另一边,天平之上,陈玄丘正站在一张圆圆的银盘子上。

    无论他如何闪转腾挪,那银盘都会适时出现在他的脚下。

    接着,他就会感觉一轻或一重,身子失衡的刹那,便有一块块板砖大小的砝码呼啸而来,逼得陈玄丘手忙脚乱。

    陈玄丘曾想利用空间之树逃出,却发现困于一个小空间之内时,他的空间之树无论怎么腾挪,也只是在这个小空间之内闪烁挪移。

    因为这汤五味现在的力量,就是在一个空间之内穿梭。

    如今陈玄丘身在小空间之内,汤五味的空间穿梭便默认是在这个空间之内。

    而这个空间太小了,无论他怎么闪避,都躲不开那在脚下出现的银盘。

    忽然,一道红色的身影一闪,翩然落在他的对面,又有火光一闪,悬在二人中间,将这一片空间照亮起来。

    陈玄丘这才发现,他是置身于一张巨大的天平之上,他在这边,金灵圣母却在那边。

    而金灵圣母甫一落入天平的圆盘,整个天平立时左右桓定下来,那虚空中向陈玄丘不断攻击的银色砝码也不见了踪影。

    金灵圣母嫣然一笑,抬手划出一个屏蔽区域,将二人声音拢住。

    金灵对站在对面圆盘上的陈玄丘道:“天秤星君和天平星君,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他们与阴错星君、阳差星君合作,竟能将原本威力不大的空间之力、权衡之力,运用到这般程度,倒真是让本座也要抚掌赞叹了。”

    陈玄丘看看金灵圣母那娇俏苗条的身子,惊叹道:“你跟我,竟然一样重!”

    金灵没好气地白了陈玄丘一眼,道:“我哪有你重。只是我在这里,我叫它判定是一样重,它就得判定一样重。”

    陈玄丘愕然道:“为何?这不是天平么?”

    金灵悠然道:“因为,我是斗姆元君,神职在天秤、天平两位星君之上。他们以星君官印祭炼的法宝,就要受本座控制。”

    陈玄丘叹道:“天庭的公平,也要受制于权力更大的神官呐,世间又哪来的真正公平。”

    说着,他就亮出了混元金斗。

    金灵圣母瞪着陈玄丘道:“你要干嘛。”

    陈玄丘讪笑道:“我感觉这玩意儿与我有缘……”

    金灵摇了摇头,晒然道:“果然不愧是西方作风,巧取豪夺,恬不知耻。”

    眼见陈玄丘真的要动手收了这天平法宝,金灵眉头一皱,道:“且慢动手!”

    陈玄丘动作一停:“大天尊,我释得群星自由,拿他们一件法宝,不为过吧?”

    金灵道:“长耳正被天秤轰击,不过以他的本领,那天秤是伤害不了他的。

    但,天秤与天平若合成一体,便如我师弟赵公明的二十四颗定海珠合为一颗时,那威力攀升何止一倍,就算长耳已然是准圣修为,也捱不过三炷香的时间。”

    陈玄丘讶然道:“竟有这般厉害?”

    陈玄丘登时连那天秤法宝,也想要了。

    金灵道:“那是自然。天秤与天平合一,便会成为一件新的法宝‘天道好轮回·权衡”,可以勾动权衡规则之力,镇压锁定之敌。

    只不过,若非这阴错阳差空间的禁锢,这法宝又怎能困得住一位准圣,便连你都困不住,所以,这两样法宝,分开时,威力骤减,合一时,也难以发挥作用。倒是今天,却正当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