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这一方世界的阴阳,是这一方世界的意志。

    他们在这里,可以身化天地,可以融入万物,也可以超脱天地,凌驾于万物之上,将宇宙洪荒视作面前的一盘棋。

    此刻,陈玄丘和吉祥就已凌驾于这宇宙之上,他们看到了天空、看到了大地、看到了冥界,就像站在三维世界看二维的画面一样,洞悉一切。

    “至于哥哥所在世界的星辰运行轨迹嘛,我现在完全可以模拟出来。哥哥好好看一看,就会明白……”

    吉祥俏皮地说着,手一挥,面前的三界已然消失,一片虚空中,星光闪烁。

    陈玄丘扫了几眼,就发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那是北极星域。

    然后,依此为点,陈玄丘的目光继续移动着,就看到了紫微星域,北斗高拱。

    有道,天地运行,无道,天地亦运行。

    有名,日月方定,无名,日月自定,为名而不为名,自名而自不名,日月有情而人乃存,日月无情而人乃安,日月照辉星辰相配,因其有名,朗朗宇宙无定故,因其无名,荡荡乾坤有定因……

    非恒有名,乃恒无名;遁天地,隐日月,心之所为,存天地,显日月,名之所动,无名有名,自可称名,常颂名号,谓之神灵。

    无名之名,天地运行而不怠,常在而常不在,常不在而常在……

    凝视着那日月星辰运行的轨迹,陈玄丘心中许多尚不明朗的大道体悟,却是霍然开朗起来。

    大道体悟,缓缓流淌过他的心田。

    ……

    擎羊使者收到了紫微帝君发来的消息:帝君将与金灵很快赶到,届时,两位准圣将携雷霆之怒直取贪狼。

    帝君交给她的任务只有一个:叫她与陀罗想方设法,制造机会,让陈玄丘可以顺利逃走,在诸天星君陨落之前,不能出现可以夺回“天经”的机会。

    紫微帝君本人,自然可以出现种种“失误”,错过夺回“天经”的机会。

    但是,他担心金灵能夺回“天经”,毕竟是一尊准圣,而且此来的目标就是“天经”。

    “终于,要结束了吗?”

    擎羊使者很开心。

    她极其厌憎诸天星君,原本不过是些凡间修士甚至是凡人,天庭缺人,才不拘一格,将这些蠢货封神上天。

    就是这样一群货色,居然还看不起她。

    想到诸天星君对她的无礼,再想到这些人很快就要陨落,擎羊使者眸中不禁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只可惜,金灵不会有事。

    不过,诸天星君陨落之后,金灵也会被帝君收服吧?

    擎羊想着,她看得出来,帝君似乎很器重金灵。

    不过,我和陀罗才是帝君的心腹。

    到时候,只要我二人联手,照样可以左右帝君的喜恶,将金灵圣母控制在我们手中。

    擎羊冷冷一笑,与陀罗取得了联系。

    贪狼星君府旁充作监牢的临时营寨之中,蓬头垢面、满身泥污的龙吉公主就像一个疯婆子一般,蜷缩在一处帐角儿。

    在被关押的神将天君中,她已成了被孤立的人。

    掌心忽然微微一热,目光呆滞地坐在那里的龙吉目光眼神儿一动,慢慢站起来,游魂似的走开。

    众神将天君看去的目光,都有些鄙夷与不屑。

    不过,并没有人跟上去。

    当时得知她竟是陈玄丘的内奸,这些神将天君头脑一势,就群殴了她。

    可是,毕竟都是天庭的神祇,如今都被封印了神力,用那种村夫打架的方式,也太丢人了些,一俟清醒过来,他们却是不想再重演那样的一幕。

    龙吉公主在一座座空营帐间穿行,走出好远,回头瞄了一眼,见四下无人,立即一猫腰,钻到了两处帐蓬缝隙间,急急举起了手。

    这些时日,她不只一次联系过陈玄丘,却始终联系不上。

    而擎羊那边,又是建立的单向圆光竟,只能由擎羊向她发起联系。

    因为她负责冒充龙吉,取得陈玄丘信任,责任重大。

    所以,陈玄丘那边,她联系不上。

    擎羊使者这边,她又无法取得联系。

    龙吉急急举起手掌,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先停下来,掠了掠自己已经打绺的头发,擦了擦脸上的泥痕。

    陀罗和擎羊是最好的姊妹,是紫微帝君的左膀右臂。

    但是,她们之间,也未必就没有微妙的竞争。

    她不想让擎羊看见她太狼狈的样子。

    龙吉拾袖,在唇角和腮上狠狠擦了擦,努力挤出一副比较从容的笑容,这才举起手掌。

    然后,笑容就凝滞在了她的脸上。

    她神力尽失,已经打不开圆光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