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巫族的领袖则是刑天和后羿,实力相差悬殊。

    虽说巫族还有一个平心娘娘后土,可后土只有在冥界,才能发挥圣人的实力,一旦离开冥界,顶多就是个半圣,一个半圣,可也未必就敌得过天妃应龙和妖师鲲鹏联手。

    更何况,一个年岁极老的弟子刚刚说过,站在妖师鲲鹏后边的那几位,似乎是当初天庭的妖帅。

    而金乌十日的“十日合一,黄道吉日”,却也是可以抵敌一尊三尸准圣的。

    所以,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根本没有拒绝妖族的道理。

    可能唯一的障碍,就是曾经并肩作战的巫族,将成为妖族猎杀的对象。

    可是,截教中人,只要在针对巫族的时候并不出手,不就仁至义尽了?

    这个观念,是得到绝大多数截教弟子赞同的。

    乌云仙、玄冰门主、赵公明、无当圣母为首的截教弟子,赞同与天妃应龙结盟。

    这些人占了截教弟子的大多数。

    而以云霄三姐妹、龟灵圣母为首的一部分弟子,则建议不必急着回复妖族,至于大护法引入金鳌岛的妖修,去留随意,愿意追随天妃应龙的尽管请便。

    而私心里,她们却是更加重视陈玄丘的意见,如今陈玄丘不在,他们也不确定陈玄丘是否属实妖族,所以想暂缓行事。

    实际上严格说来,陈玄丘也算是有一半妖族血统、一半人族血统,极可能答应与妖族结盟。

    更何况,他不但自己有一半妖族血统,与他有婚约的朱雀、九尾狐,也是与妖族渊源颇深。

    妖族的太子与公主,与他更是相交莫逆。

    反对与妖族结盟的,只占了极少数弟子,而且人微言轻,其中够份量的,一个都没有。

    这里边也不乏巫族自己的原因。

    巫族很团结,自成一个体系,在上古年前,巫族作为大地之子,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巫族群体既不外流,也不引入,实在没什么盟友。

    而接下来,巫族偃旗息鼓,残存者一少部分栖居天柱峰,一部分隐居孟婆庄,同样不与其他势力接触,根本谈不上有什么够交情的朋友。

    也许,陈玄丘是唯一的例外。

    金灵虽然威望颇高,可她毕竟只是大师姐,而非通天圣人。

    整个截教里,与她同一辈份的弟子太多了,平素里,他们可以遵从大师姐的命令,但是这种关系整个截教未来的时刻,他们的意见既然与陈玄丘相左,金灵圣母便无法独断专行。

    虽然,思虑缜密的金灵圣母想的更多一些,可是眼见众同门有七成赞同与妖族结盟,只有三成只是建议拖上一拖,暂缓应允,心思也不禁动摇了。

    其实,她思来想去,反复推敲,也觉得和妖族联盟,利大于弊。

    在不知道天妃应龙实乃娲皇化身的前提下,谁能发现这内藏的危机呢?

    截教里通天不出,其他人就相当于每个人都拥有了股份。

    金灵是第一大股东,可她掌握的股份,还不足以擅权专断,无视其他股东的意见。

    如果,大护法在此,就好了……

    金灵圣母暗自懊恼,如果陈玄丘在,只要他们两个的意见能够统一,想必这件事很快就能决定。

    “这样的话……”

    金灵圣母迟疑片刻,便想宣布,接受大多数同门的意见,截教与妖族结盟。但是,她会向天妃提出,如果妖族与巫族之间发生争斗,截教门人有权拒绝参与。

    就在这时,忽然守在殿外的三代、四代弟子急急抢入,向金灵圣母禀报:“掌教,出事了!”

    ……

    天空中,也不知有妖修从哪儿搬来两张云床,天妃应龙与妖师鲲鹏各据一座,冷静地等候着金鳌岛的决定。

    天妃应龙心情很平稳,她以天妃应龙的身份出现,就注定占据了胜算。

    不管截教如何选择,于妖族而言,可能是利,也可能是弊,但是对她而言,都只有好处。

    只是好处对应的目标不同,得到的多少不同罢了。

    所以,天妃坐在椅上,神情说不出的惬意。

    队伍后进,十金乌聚在一起,沉默不语。

    他们也不清楚陈玄丘与巫族有密切关系,李洛儿的事情,他们并不清楚。

    他们只知道,鹿台反天一战中,巫族和妖族一样,也曾出力甚巨。

    陈玄丘飞升天界之后,虽然对他帮助最大的是妖族,可巫族同样是他的朋友,攻打北斗七星时,巫族也占领了一星,居功甚伟。

    他们知道,陈玄丘绝不会冷酷理智地用给他带来的好处多寡,来判断哪个人更值得继续做朋友。

    婶娘的丈夫就死在巫人手中,哪怕巫人是中了他人奸计,但婶娘,有权利向巫族寻仇。

    他们的父母双亲,同样死在巫族手中,这份仇恨,他们又可曾忘记?

    可是,造化弄人,谁能想到,巫妖两族,会有那么一天,并肩作战,举戈向天?

    尤其是,他们十兄弟,可以不在乎巫族,可以毫不犹豫地向巫族举刀,但他们在乎陈玄丘。

    陈大哥夹在中间,该很痛苦、很为难吧?

    “哎!”十金乌越想越是头痛,他不想杀了巫马有熊,可他身为妖族太子,身负父亲、娘亲和叔父的血海深仇,身负整个妖族的期望,他能怎么办呢?

    其他九位金乌太子互相看看,扁起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