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下世界的生物,与冥界的鬼修、幽灵、阴神不同。

    那些阴神与鬼修,除了极少数是肉身入冥,得授阴神之职。

    绝大多数,都是死后元神不泯,进入地府,转习北阴大帝创造的冥界功法,从而成为阴神。

    所以,他们几乎都是没有肉身的,只修元神之术。

    而这地狱之中,却是没有元神,只有骨骸生具了神识,而成就的幽冥精怪。

    比如骨龙、骨灵战士、骨质的甲虫……

    这些,统统属于骨骸系。

    再往下去,却是穴生动物系了。

    洞穴蜢蚱一般,却有驴子大小的成群的怪异生物,

    半透明的剧毒的却没有眼睛的水蛇,

    还有仿佛吸血蝙蝠般的丑陋怪物……

    原本,对于这广袤大地上几乎毫无智商、又不能食用的这些骨骸类生物、穴居类生物,七音染是懒得驯服或杀戮的。

    对她来说,这些怪物没有什么价值,只要它们不来主动攻击她的探险队伍,她懒得搭理。

    但是小冥王却传诏要她不惜一切代价,征服、驯服冥界生物。

    大部分冥界生物见不得阳光,连人间都去不了,可不要说天界了。

    所以,小冥王虽然如此紧张,但他要做的,显然不是要讨伐昊天。

    如果是在冥界大地上做战,这些低智商的冥界生物,却未必不能发挥作用了。

    因此,每到一层,七音染都派出十几位鬼王,统领他们麾下的鬼卒阴兵,征讨这一层的冥界生物,将它们尽可能地打败、驯服。

    越往下去,地狱的环境越是恶劣,冥界生物也大多不再成群结队、以量取胜,而是个体武力强大。

    被七音染驯服的十余条骨龙,就来自幽冥第十四层。

    再往下去,怪物奇奇怪怪,已经不可名状。

    但它们普遍身体极其庞大,而且生性暴戾,热衷于杀戮、毁灭与破坏。

    它们几乎都不以捕食其他生物作为生存的食物,而是通过各种奇奇怪怪的方式获取能量。

    比如第十六层,被七音染命名为岩浆嵘螈的巨大怪兽,就是靠岩浆的热力来提供能量的。

    它的身上披着厚厚的鳞甲,能够喷射岩浆,四肢、头部、身体、尾部,都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这些特性完美地补足了它动作迟缓的缺点,使得它们十分悍勇。

    七音染征服这一层时,在这里耗费了许多时间,折损了很大力量。

    后来发现这些怪物虽然强大,用处却不大,她又不打算去夺冥王的位置,继续掀起冥界大战,所以就放弃了对这些岩浆蝾螈的追杀。

    这些岩浆蝾螈以它们简单的生物本能,判断出这些飘在空中雾气一般的怪物也不好惹,见他们放弃对自己的捕杀,却也不再主动去找他们的麻烦,双方算是达成了一个默契的和平协议。

    陈玄丘倒是很有兴趣征服这些岩浆恐龙一般的怪物,不过他眼下最主要的目标,是探索那股让他的诛仙、戮仙两剑产生感应的奇特力量。

    所以,听七音染说明了这些怪物的可怕之后,暂时打消了这个主意,只留下精通火焰的焰女王带了她的人马,在这一层做一个探底调查,自己却是带着七音染,双双下到了第十七层。

    第十七层地狱,环境更加的恶劣。

    恶劣到让人绝望。

    因为这里一眼望去,全是石头。

    一块块大大小小的石头,最小的一块也有一间房舍大小,高低错落地铺满了整个第十七层。

    你看不到一片土地,看不到一棵植物,似乎是一片死寂之地。

    来到这一层的,就只有陈玄丘和七音染。

    七音染也不装了,只一跳,就跳到了陈玄丘的背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哎呀,累死我了,人家大腿根儿还酸酸的呢,就跟着你跑这么远。”

    陈玄丘不禁失笑:“你不是说你很厉害,要把我收拾的服服帖帖么?话说开荒垦地像头老黄牛似的可是我诶,你怎么比我还累。”

    七音染被陈玄丘的风凉话气得在他肩上捶了一把,嗔道:“我本来就比你厉害,我学过十三部三十八卷六百七十一篇房中秘术……”

    陈玄丘背着七音染,轻若无物,悠然说道:“任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反正杀到你丢盔缷甲就行了。腾蛇不死身加上狰狞暴击术的滋味儿怎么样啊?”

    七音染眉眼都晕上了一层绯色,却还不服输地道:“就是比你厉害,不过,你得给我时间融会贯通啊,到时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玄丘哈哈一笑,背着七音染,在大石上纵跃而去,环顾四周道:“你们开辟第十八层的地方呢?怎么没看见?”

    七音染趴在他肩上,甜腻腻地舔了一下他的耳唾,又呵一口气儿,跟个撩人的小妖精似的道:“我们下来时,只看见一块垒着一块的石头,我们也有点懵嘛,就想看看,有没有容易挖掘的地方。

    结果我们飞出好远好远,发现这一层全被石头覆盖着,也就没再回来此处,便在一处看来比较好挖掘的地方停下了。喏,往那边走……”

    陈玄丘听说她飞出好远,晓得那地方不近,便道:“好吧,念你瘫在床上装死狗有功,骑到我腰上来,我带你过去!”

    陈玄丘肋下忽地探出一双洁白如雪的羽翼,整个人就像一只大鸟儿似的飞了起来。

    七音染“呀”地一声娇呼,顺势挺起腰儿来,便骑到了陈玄丘的腰上。

    “驾!哎哟~”

    刚刚眉飞色舞了一下,七音染就蹙着秀气的眉扶住了自己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