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雅心中愈发惊讶,对说服族人,改与陈玄丘合作,更多了几分信心。

    她被抓住,这事儿冥河老祖是知道的。

    就算她先带陈玄丘回她的王宫,安置好了陈玄丘,她也需要先去见冥河老祖,起码对自己如何逃回来有个解释。

    如今既然不怕陈玄丘被识破,自然就直接去了冥河老祖的血海宫。

    婆雅在前,陈玄丘持一杆事先便带下来的修罗叉,宛若护卫一般,跟着婆雅驭水而行。

    过了许久,忽见前方一座神殿,矗立于海底。

    神殿之前,立一方石碑,上边一个大字:“杀“。

    待二人再行近些,才看清那大字上边的一撇一捺,竟是由“杀天“、“杀地“两字组成。接下来的一横,却是“杀众生“三字组成,而其下的一撇一捺和一竖,都是由一个个小小的杀字组成。

    看见这碑,陈玄丘不禁想起了那著名的“七杀碑”:“天生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若论一气呵成的气势,尤胜这一句。

    但是,那“七杀碑”也还是敬天地而杀众生的,可这血海宫前立的这方石碑,却是连天地都敢言杀。

    冥河老祖倒真是霸气。

    不过,自鸿蒙初开,他就困在血海,一直也没出去得瑟几回,恐怕也与他追求的“道”有关吧。

    就在此时,那血神宫中,一个声音悠悠传出:“谁在外面?”

    第1190章 一盘散沙

    “老祖,是我!”

    婆雅怒气冲冲便向大殿冲去,一抬腿,“嗵”地一声,就将那大门撞开了来。

    冥河老祖正要迎出来,看见婆雅气势汹汹地闯进来,不禁又惊又喜:“婆雅,你怎么逃出来了?”

    婆雅双手叉腰,冷笑连连:“你是巴不得我死在上边才好吧?想吞并我的部族不成?”

    冥河老祖摊手苦笑:“这话从何说起,你阿修罗一族,向来团结。每一任王,都是由上一任王指定,旁人根本插不得手啊。”

    阿修罗一族的生命约为五千岁到九千岁之间,不过这一族有个特点,成年后相貌体态就固定下来,直到寿终正寝也不会衰老。

    冥河的修为比婆雅高多了,但是对婆雅很友善。

    冥河老祖诞生于幽冥血海,这个鬼地方,难得诞生一个生灵,他自出世,直到蚊道人出世,与他争风失败,逃之夭夭,在幽冥血海就没见过第二个生物。

    所以,阿修罗古神一族避免幽冥血海后,冥河老祖对他们很友善。

    一方面,是他想要拉拢阿修罗族为自己所用,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幽冥血海能有些人气。

    他自己炼化的血神子分身,毕竟不是生灵。

    所以,婆雅既然占了理,对他毫不客气。

    陈玄丘久闻冥河教主凶残,却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瞧着颇为新奇。

    婆雅怒道:“那你为何把我踢出去为你挡刀?”

    冥河老祖道:“我当时不这么做,那冥后可不就被抢回去了?抓住冥后,才能要挟冥王借道。你也不想阿修罗族永困幽冥血海吧?”

    婆雅冷笑,但却不再发作。

    冥河松了口气,道:“你怎么逃回来的?”

    婆雅往身后一指,道:“喏,亏了他,被打晕在地,醒来时发现不妙,便佯装被西方传人梵唱清音蛊惑,再趁人不备,将我救了回来。”

    冥河大喜,笑道:“我早知道,冥后在手,他们就不敢伤你,这才留你阻挡一时。本无加害之意。”

    他转向陈玄丘,笑眯眯地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态度十分和蔼,只是那半边年轻人的脸庞笑得和蔼,骷髅上裹了一层皮般的半边脸,却因为另半边脸的牵动,显得十分可怖。

    陈玄丘没想到冥河老祖会如此和蔼可掬地问他的名字,怔了一怔,便憨声憨气地道:“我?我叫无天!”

    冥河老祖一听,更加高兴:“好!天是什么狗东西!老夫偏不敬天,你这名字取得好。”

    冥河老祖随手抛出一枚纳戒,笑道:“赏你了。”

    陈玄丘伸手接过,一瞧那戒指的款式与花纹,心头不由一跳,忙故作恭敬道:“老祖,这是?”

    冥河老祖扬手道:“这是冥后的纳戒,里边藏着半截鬼怖之木,若打造成兵刃,专克鬼族。”

    陈玄丘大喜,连忙拱手道:“多谢老祖。”

    他把戒指往食指上一戴,那法器会自行调整大小,自动扩大了一圈儿,套在他的指上。

    陈玄丘举起手指,假意端详,趁机向婆雅递了个眼色。

    婆雅会意,便对冥河老祖道:“老祖,那冥后关在何处?”

    冥河老祖道:“因在老夫的业火红莲之中,逃不了的。三日后,我们再出去,有冥后在手,冥王必须让路。”

    冥河老祖狞笑道:“困守血海亿万载,老夫的修为却没有寸进。前些时日,竟有圣人之威穿透西方二圣封印,震荡血海,必是有新圣诞生。

    老夫定要出去,寻到此人,向他问道,旁人能成圣,老夫贵为血海主人,没道理就没有成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