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萝茜陀刀光一闪,本是斩向毗摩芷多罗的一刀,忽然擦着毗摩芷多罗的刀尖,擦着一溜火星儿,削向冥河老祖的手掌。

    冥河老祖万没想到,依偎在自己怀里时,对他千依百顺、邀宠取媚,每次分开都依依不舍,他闭关时间长了,没有及时召见,还会招来幽怨无限的萝茜陀,对他拔刀,竟是毫不犹豫。

    虽是急急缩手,一颗大拇指,还是被萝茜陀一刀削掉。

    “啊~~啊啊~~~小贱人,老夫要把你千刀万剐,分噬于血神子,叫你永不超生。”

    冥河老祖痛呼飞退,身后无边血海,忽然化作无穷阴暗,无穷无尽的血海狂涛,似潮水般涌来,恐怖的波动,仿佛要将整个血海之中的一切,撕裂成碎片似的。

    修罗三女王眼见如此威势,三口修罗刀双手紧握,便迎向头顶卷砸下来的万顷波涛。

    而陈玄丘,却是脚踏灭世黑莲,手中弑神枪笔直地向前刺去。

    百丈血涛,瞬间被撕裂为两半,一道可怖的黑色枪芒,一枪断水,刺向冥河老祖的胸膛。

    这一刻,他竟毫不犹豫地掷出了弑神枪,枪速顿时快愈光芒,冥河老祖只来得用没有受伤的右手勉强提起阿鼻剑挡了一扫,让那枪芒一歪。

    刺向他前胸的一枪,“嚓”地一声,洞穿了冥河老祖的小腹。

    这一枪太过急劲,带走了大半血肉,冥河老祖的小腹上,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可以直接看到他身后的血海水。

    自空落下的血浪,也被修罗三女王三刀劈碎。

    冥河老祖的身体,在弑神枪强大杀气侵蚀之下,从创口开始,化作一团团黑色的泡沫,顷刻间便融于海水之中。

    四下里正蜂拥尖啸的血神子,瞬间变攻为退,向着四面八方,疾逃而去。

    灭世黑莲急急升到血海之上,比刚才的滔天血浪掀起的高度还高。

    陈玄丘踏在灭世黑莲之上,手提弑神魔枪,运起神目,俯瞰脚下海域。

    无数个血神子,在血海之中飞窜,就似那血海被夕阳照耀着,闪辉着的一道道光。

    陈玄丘根本无法辨识冥河老祖的元神,如今寄托在哪一个血神子上。

    就算能辨识出来,冥河老祖能瞬间转移,再取其他血神子为寄体,依旧杀不了他。

    陈玄丘只能摇头,血海生物,有亿万化身,难怪有血河不枯,冥河不死的说法。

    他的弑神枪有吞噬血海、净化血海的效果,可是速度太慢了,用了亿万年,也只净化了一片区域,这还是冥河老祖封印了这一块地方。

    要不然,弑神枪吞噬、净化的速度,还赶不上血海的重新污染与增加。

    这时候,一队队阿修罗战士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这些都是在深海采撷的阿修罗族东王部落的人。

    最先赶到的竟还不是日猋大将,而是螟蛟大将率领着他的人马。

    一眼看到一个身着血色铠甲、手持弑神枪、脚踏灭世黑莲的英武魔神,傲立于血海之上。

    同时,在这个魔神一般的人身上,她感应到了本部落的印记。

    那是东王认证的入籍。

    螟蛟大将身躯一颤,登时跪伏在了血海之上。

    螟蛟大将是一个阿修罗女,黑铁甲胄,体态火辣,此时行五体投地大礼,跪伏于血海之上,却是无比恭驯。

    “东王部落螟蛟大将,率所部,叩见我王!”

    螟蛟的部下纷纷于血海之上叩首,瞬间血海之上便跪倒一片。

    狡猊大将也率人到了,她也是位极其貌美的女将,一眼看清陈玄丘的模样,又见螟蛟大将已经行了五体投地大礼,心中再无犹疑,双膝一软,也跪伏了下去。

    婆雅和萝茜陀、毗摩芷多罗对视了一眼,婆雅轻轻叹道:“东王部落的忠心,着实叫人羡慕!”

    阿修罗族,若不修习族外功法,最长寿命不过九千岁左右。

    所以,就算每一代王都是寿终正寝,也已换了无数任王。

    可唯有东王部落,自罗睺出走血海,再传出已经自爆身亡的消息以后,东王部落再未选举新王,也从无一人觊觎王位。

    东王部落的人认定了罗睺,对他的个人崇拜,到了一个无比疯狂而痴迷的程度。

    他们坚信,罗睺王没有抛弃他们,伟大而英明的罗睺王,对于阿修罗族的未来,一定有着精密的部署,对于他的继任者,一定早就做好了安排。

    他们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罗睺王的安排得以实现就行了。

    这种愚蠢的想法,每一代其他阿修罗部落的王都当成笑话。

    不过,现在居然真的实现了。

    毗摩质多罗有点吃醋,酸溜溜地道:“罗睺王的安排吗?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靠着这个人,东王部落就能前途无限了?呵呵……”

    婆雅想到了陈玄丘的小千世界,轻轻叹了口气,道:“你还别说,他,真的能!”

    萝茜陀瞄了她一眼,道:“他本来是你的子民呢,如今改投东王部落,还成了王,你也不在乎?”

    婆雅想起自己的生死都操控在陈玄丘的手中,不禁苦笑:“你不必挑唆了,萝茜陀,这个男人,我可把控不住。”

    萝茜陀蛾眉一挑,她把控不住?呵,我倒不信那个邪。

    萝茜陀瞄了一眼高高在上的陈玄丘,舔了舔丰润性感的唇,心中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我,不是罗睺!”

    血海之上,陈玄丘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