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阴道人正站于虚空,与那巨大无匹的龙神之尸,相隔三千里。

    所以,他看不到龙尸的头与尾,只能看到那巨大的、精美的、似乎坚不可摧的金色龙鳞之躯。

    一道晶莹的、淡紫色的能量体,正像一条灵蛇似的,围绕那龙尸盘绕着,似乎想融入其中。

    但是,却徒劳无功。

    那是娲皇分裂出来的那道元神,元神之上属于娲皇的个人意识,已经被北阴道人利用幽冥之书的镇压、冥界第一棺的禁锢,给彻底抹杀了。

    现在剩下的,是一道纯粹的圣人元神,由于融合了鸿蒙紫气,所以才由纯粹的白色,变成了淡紫色。

    它现在只是靠着被抹杀意识之前的最后想法,本能地想要钻进应龙之尸。

    北阴道人正在通过它,窥视娲皇成圣的奥秘,窥视鸿蒙紫气的奥秘。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当初鸿钧成圣,紫霄宫开讲,也不曾打动他,放弃探索他自己的路。

    现在当然也一样。

    他已成就亚圣多年,如今距成圣,就只差一个“悟”字了。

    推演先行者走过的路,借鉴他人的成功经验,圆明顿悟,道要仙机,便只在一念之间。

    第1211章 离冥

    幽冥之约签订,陈玄丘留下婆雅主持阿修罗部分批离开事宜,自带毗摩芷多罗、萝茜陀及其他阿修罗大将,准备离开冥界。

    他的事情太忙,蒲儿已经看在眼中,虽然不舍,却也说不出要送别的话来,只好依依告别。

    陈玄丘将七音染拉到一边,仔细嘱咐了几句,又取出她的那枚纳戒还她。

    七音染接过纳戒,含嗔带怨地瞪了陈玄丘一眼,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陈玄丘愕然道:“我忙,你也是看到的了,什么事情我故意的啦?”

    七音染媚眼如钩,道:“还不是因为怕了我的房中秘术,你若不走,待我适应一下,必可治得你服服帖帖。你这一走,下次来时,人家又不适应了,还不是每每挨你欺负。”

    七音染这般说时,眉眼风情,说不出的动人,饶是见惯绝色的陈玄丘,也不禁心中一荡。

    那风情韵味,虽是蕴于美色,却非拥有美色,便有风情。

    恰如花之香,果之味,媚在骨中,风情内蕴。

    陈玄丘忍不住低声道:“我如今有御光之术,无论天涯海角,来去不过须臾,想要回来见你,却不为难。”

    七音染听了眼睛一亮,喜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不来。”

    陈玄丘笑道:“来就来,怕你怎地?不过,有件事我还没跟你说。”

    七音染道:“什么事?”

    陈玄丘道:“我从天蓬真君处,曾得到一套熬战之法,乃是天界房中之术。我怕你辛苦,倒是不曾用过,也不知我若用上一用,你还能有几分胜算。”

    七音染的眼睛更亮了,偏要面上装着只是不服输的样子,板起俏脸道:“来啊,用啊,怕你怎地。”

    两下里说笑了几句,陈玄丘欲走,七音染却又唤住他,自那纳戒中取出了那半根鬼怖神木。

    这神木甫一取出,足足上千里长,横亘于大地之上。

    七音染道:“我看地藏对此木甚是在意,定是好宝贝。便留下了这半根,想着打造一件兵器。不过,我却不擅此道,你人脉广,不妨拿去,帮我打造一件兵器来,多出来的,你看是否有用。”

    不想,七音染这一取出鬼怖神木,小冥王荼蜗却惊叫起来:“鬼怖神木!”

    陈玄丘瞟了他一眼,道:“你认得?这神木有何用处?”

    小冥王抚摸着那鬼怖神木,爱不释手地道:“这当然是好东西,可以驭鬼,也可以加持鬼力,实是冥修最是难得的宝物。”

    陈玄丘看了看那千里之木,快赶上葫中世界那根参天巨树——建木了。

    陈玄丘便道:“你若想要,便截一截去。”

    小冥王忙摆手道:“我却不需要,我有冥王印,威力之大,比这鬼怖之木犹胜三分。不过,冥王印只能有一枚,这根鬼怖之木,不知可以打造多少神兵了。只是,持此木,可以控制大部分鬼物,大哥若非近人,切勿轻易许之。”

    陈玄丘听了,自然提起了小心。

    冥界,势力派系众多,已经够乱的了,他可不想让冥界再出几方势力,搞得乌烟瘴气,不得安生。

    小冥王又道:“我不需要这鬼怖之木,不过,有一个人却需要。”

    陈玄丘道:“是谁?”

    小冥王道:“平心娘娘处,六道轮回盘出了岔子,需要冥界四固之物加以维修。而这鬼怖之木,质地坚硬,正是冥界四固之首。师父曾嘱咐我代娘娘寻找四固,迄今还未找到……”

    六道轮回盘出问题的时候,陈玄丘其实就在当场,自然知道此事。

    只是,他不知道这木名为鬼怖,更不清楚它是冥界四固之首。

    听到这里,陈玄丘道:“既如此,我这便送去,东华前辈,还请稍候。”

    说罢,陈玄丘将那鬼怖神木,依旧收进戒指,御光神梭一抛,如同踏浪板一般踏上去,攸地化作一道光束,远远消失在了冥界大地的尽头。

    这等神速,比那“金乌化虹”的大神通还要厉害,不过众人倒也并不惊讶,在他们眼中,陈玄丘已经是成了圣的人,有此神通,自然寻常。

    陈玄丘这一去,还真是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