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聿深深看她一眼,最终未语,任由她离去。

    墨黑软剑握在手中,目光漠然,慵懒抬起……

    “陛下!”

    南易从天而降,第一眼就看见死了的轮椅男,心中一紧,不知他死前,有没有将自己供出来。

    “微臣在街上遇到了陛下车驾,听墨书姑娘说您来了凝香斋,这里发生了何事?”

    迟聿手指轻抬,点了点剑身,暗红冷冽的眼,神秘诡谲,他意味不明浅笑,幽冷若鬼火,“钰王来得好,这里可是有你的人。”

    有他的人?难道迟聿发现此事与他有关了。

    南易面不改色,手指悄然攥紧,眼睛忽地瞄到趴在地上裹着红纱的女子,故作一愣,闪身移了过去,看清竟然是赵风铃,她脖子、肩膀上的痕迹……

    南易眼里划过冷光,看来没成功,中招的人换成了赵风铃,言轻,是你做的?你如何做到的?

    他心湖骤起阵阵涟漪,微微转头,好似才看见赵风铃不远处的轮椅男,站起身,肃容看向迟聿,“陛下,她的确是微臣内眷,但微臣甚少过问内宅之事,不知她外出,更不知她来了此处,坐轮椅的是红尘山庄如今的庄主,他们为何会出现在一处?”

    迟聿一脸冷戾,懒得解释,“想知道,问她,让开,孤把这几个杂碎剁了。”

    南易抱起赵风铃避开,想起她被几个男人……脸黑心烦,恨不能将她抛尸荒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陛下!奴婢来了!”

    墨书驾着马车一路疾奔,马车还没停下,手中抓着宝剑,腾空跃起,隔着一丈距离落在迟聿对面,单膝一跪,“陛下,这几个东西何德何能让您亲自动手,奴婢来!”

    迟聿收起自己的软剑,没什么表情,手朝墨书一伸。

    墨书失望地站起身,毕恭毕敬地道,“陛下,那三个妖里妖气的男人先别杀。”

    她说完,抬手将宝剑拍出,迟聿握了剑柄,抽出锋利轻薄的剑身,无人看见他如何出手,只觉刺眼剑光飞过,回过神,五个人被一剑穿在了一起。

    南易心惊之下又冒出几分嫉妒,迟聿的武学造诣,他望尘莫及。

    流思和芳心从马车下来,两人一前一后才走过来,就看见了这一幕,吓得险些摔倒。

    墨书上前查看,发现只有名剑和黑衣男是穿心而过,而其他三个是穿的别的地方,还没死。

    妩媚的脸上露出开怀笑意,抽出剑,她走回迟聿近前,解释道,“陛下,这三个人懂偏门秘技,听说能让女子染上那方面的瘾,青杀自他们进京起,就惦记上了,没想到还没下手,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等他收集完秘技,陛下想让他们怎么死,就怎么死。”

    南易一听,眼皮狂跳,红尘山庄顶级秘辛,迟聿身边的人竟然知道,他的情报网到底有多大!?

    男人,染瘾……

    迟聿脑海里浮现言一色的笑脸,凉薄的眸光陡然一凝,眼中暗红涌动,“红尘山庄斩草除根,那三个人没用了就做成人彘。”

    “奴婢谨遵吩咐。”

    流思和芳心互相搀扶着走过来,左看右看,没见到言一色,神色焦急,墨书看见了两个婢女,这才想到:“陛下,言妃娘娘呢?”

    听说陛下新封的妃子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她还没见过,真好奇是个什么样的人。

    迟聿没理墨书,眸光落在了芳心身上,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芳心只觉自己被野兽扼住了喉咙,怕得手脚发颤,眼中满是恐惧,背叛言一色的心虚同时显露无遗。

    流思离芳心很近,在迟聿的眼神威压下也不好受,墨书皱眉,南易心下一沉,迟聿为什么盯着芳心?他总不能发现……

    迟聿此时自然不知道芳心成为了南易的眼线,但他看到了芳心眼中的心虚,以及……

    他记得,青蕊,是南易的眼线,被他罚去慎刑司,受刑后回来没撑住,第二日就死了,而芳心是她的妹妹。

    杀姐之仇,她对他有恨,对他的女人不见得忠心……

    迟聿这会儿心情不好,杀人冲动来得很容易,他抽出腰间软剑,朝芳心挥去,竟是——

    一剑,腰斩。

    芳心的血撒了流思满身满脸,她不用低头不用扭头,芳心两半的身体,正落在她的视野中,腿一软,跪坐在地,哭叫,“啊!”

    墨书冷下脸,在陛下面前竟然失礼,上前一步,正要打晕她,眼前忽然出现一个人影。

    粉衣蓝裙,腰缠环佩,乌发如云,明眸若光,透明玉颜清美如琉璃,正是寻人回来的言一色。

    037 不伤心

    言一色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是今日陪她一起来凝香斋的小太监,其中一个抱着她的箱子和匣子。

    墨书见言一色的第一眼,下意识便戒备起来,并非是她身上有杀意或是恶意,而是她身上的气息,让他很不舒服,就像正对上邪,善对上恶,光对上暗,她似乎是他们这类人的天敌、克星!

    “你谁?”

    墨书没好气道。

    言一色上前,一手摁在流思肩膀,力道很重,流思一怔,抬头,见她那张明媚生光的脸,蓦地心安,眼泪流得更凶,无声地哭。

    言一色身体前倾,逼近墨书的脸,眼神灼灼,暗藏着冷,“问我是谁?我还想问你,要对我的婢女做什么呢?”

    她说着,目光轻轻向下一滑,玉白手指屈起,在墨书胸前的肉上弹了一下,脸色奇奇怪怪,“这地方……挺傲人啊。”

    墨书看着她的举动,神色诡异,这就是陛下封的言妃娘娘?戳人胸口,言语轻挑,伤风败俗!

    “还有,你的左脚挪一挪,踩到我另一个婢女的手了。”

    墨书低头,果然,她脚下是踩着一只手,顺着手看过去,是芳心死不瞑目的脸……默默移开脚,陛下还在,得给这女人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