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泽胸有成竹,神情自信从容,“走,该会一会苏大人了。”

    ……

    苏玦在府衙得知了南泽潜入宫中闹出动乱的消息,却没有听到迟聿的任何反应,便知道,迟聿一定是出宫去了,而他到底去了哪里,谁也不知!

    而且,半个时辰前发生的事,他却现在才得到消息,便是因为受到了南泽的阻拦!

    显而易见,南泽做了精密的部署,来势汹汹。

    墨书在一旁也听到了,她和苏玦皆是心下一沉,不约而同有种不好的预感,再不理会许成的纠缠,内力提到极致,朝皇宫飞去!

    两人走了,许成意味深长地哼笑一声,走回自己的位置,浑身放松下来,端起手边的茶盏,饮茶润喉。

    ……

    苏玦进了宫门,调用能动的所有禁卫去找从钟灵宫出来的言一色,人手覆盖不到的区域,便派遣了自己的暗卫过去,同时给潜伏在皇宫黑暗深处的隐秘力量,下达了一道密令。

    苏玦和墨书飞身而上,落在了宫中最高处的飞檐一角,举目四望,正好与南泽和老者遥遥对视上了。

    苏玦杀意内敛,宽袖随风鼓动,墨书银鞭在手,墨发凌厉飞舞,两人二话不说,便迎上前去逼近南泽和老者!不若在尚书府时的点到为止,二人这次决定下死手!

    ……

    言一色在前头跑,有目的的往瑶华宫附近跑,就在离瑶华宫越来越近时,红骷髅带着人赶到了,冲她微一颔首,便冲进了追着她来的杀手群中,与之厮杀!

    言一色停下了脚步,一边顺着有些紊乱的气息,一边在心中腹诽:这只红骷髅还挺有礼貌!似乎对她也很恭敬?

    事实上,这个红骷髅就是在她与迟聿初见时,亲手虐过的那一个,见识了她的凶狠,认可了她的实力,自然不敢造次。

    言一色收回目光,任那边如何刀光剑影、鲜血四溅,都与她无关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茫茫夜色中,在飒飒凉风中,隐匿了自己的一切气息,悄然逃离远去。

    于血腥场中无情杀伐的红骷髅是在她离开小片刻后,才发现她不见了!

    红骷髅毫不迟疑从中脱身,意识到可能大事不好,言妃娘娘莫非被人抓走了?

    不再多想,即刻冲了出去亲自去找人!

    ……

    就是红骷髅错过的这小片刻功夫,言一色已经无声无息逃进了瑶华宫后殿,殿内光线昏暗,杏美人在熟睡。

    言一色如法炮制,弄晕了她,这次下手轻了些,以便她能早点醒来,不至于宫女怎么晃都晃不醒,平白让人起疑,是不是有人对她做了什么。

    言一色下了密道,到她上次就看好的一个隐秘地点躲了起来。

    ……

    红骷髅朝言一色可能跑走的地方都找寻了一遍,却一无所获,待他重回原地时,蒙面杀手已经都被他的人解决了,尸体堆在一地,血腥味浓郁的令人作呕。

    红骷髅让人下去休整,自己去寻苏玦,打算将言一色消失的消息报给他。

    ……

    南泽和老者不久前才和红骷髅等人打了一场,对上火力全开的苏玦和墨书,很快便力不从心,眼瞅着就要败下阵来。

    南泽在闪避苏玦白练的空隙,眼尖地发现一个红骷髅正往这边过来,心下一沉,无力苦笑,“差不多要结束了。”

    苏玦和墨书也发现了红骷髅,二人暂时收了手,南泽和老者得以喘息。

    “苏大人,墨书姑娘。”

    红骷髅语气一板一眼,“言妃娘娘不见了。”

    ------题外话------

    有三更!七八点的样子~

    101 消息传给陛下(三更)

    苏玦和墨书齐齐一怔,一想到言一色可能真的不见,迟聿若是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

    两人心惊地不敢想象,且隐隐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红骷髅将细枝末节说了一遍。

    南泽站在不远处,自然也听到了红骷髅所言,心下惊异,若是言轻死了,他还会想十有八九是他的人得手了,但她却只是不见,难道有第三方存在,趁乱把她抓走了?为了威胁迟聿?

    南泽一时间,也对言一色的去向好奇起来。

    苏玦和墨书听完红骷髅的话,无言静默,墨书的头脑相对简单一些,第六感很多时候也很准,相比迟聿、苏玦、南泽等过分强大的人,她的实力要弱一些,但就是因为这份弱,她反而是最警惕言一色逃离的那一个!

    言一色将自己吃成了一个球,也一改随性懒散的性子开始亲近迟聿,当然,也可以说是恶心迟聿,她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已经放弃没有希望的逃走念头,显露着与迟聿死磕到底,得过且过的意味。

    况且,她的体形太过惹眼,放眼丛叶都不见得能找到另外一个!她压根伪装不了别人!她想逃跑,很容易被发现,她若打算拖着这样的庞大躯体从迟聿眼皮子底下逃走,显然是在自己给自己增加难度,不合常理!

    便是如此,她的确成功迷惑了迟聿等人几分,迟聿和苏玦对她的监视力度或许没有改变,但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松懈,对她来说,就是好事儿!

    正如这次,迟聿突然离宫,没个四五日回不来,他也不曾太担心言一色会密谋逃走,更别说加强对钟灵宫、整座皇宫的防卫了。

    墨书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心中看似最不可能的猜测是最有可能的事实,她神色认真地注视着苏玦,“是她自己跑的!”

    苏玦清明如月的眼中极快闪过异色,没有立刻否决墨书的话,沉声道,“她体形如此惹眼,选择这次机会趁乱逃走并不明智,她内力被陛下封住,纵然还有一些身手,勉强算半个高手,又是如何在红骷髅十丈范围内消失的无声无息?除非她的穴道被解开,恢复了内力!”

    墨书皱眉,“没听说陛下解了她的穴道,也不可能是陛下私底下解了,却未和你我说,因为陛下没有理由解她的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