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聿目不斜视走过祁东耀身边,顺手将站在他身边的言一色拉走,两人在花厅的主位落座。

    看着迟聿的真容,祁东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家主子什么意思?言妃娘娘可在呢,这是要暴露他不仅认识玉叱觉,还知道假扮玉叱觉的人是他家主子?

    言一色瞅了一眼呆立的祁东耀,一时也摸不准他和迟聿之间怎么回事,扭头问道,“他知道玉叱觉和你的关系吗?”

    迟聿端起手边早已备好的茶盏,轻描淡写道,“自己人。”

    言一色闻言愣了下,下一瞬露出了然的笑,“原来宣平侯府的世子,竟然是你的属下!”

    祁东耀这下也不迷惑了,明白能打开天窗说亮话,他找了个靠近言一色的位置,正要坐下,迟聿斜睨他一眼。

    祁东耀吓了一跳,不明所以。

    迟聿懒得看他那副蠢样,冷嗤一声,“不是坐的手脚僵硬?站着。”

    祁东耀脸色一肃,站直站好,虽然不懂为什么,但他清楚,自己……被罚了!

    言一色修长双腿交叠,闲适地转着手腕上的镯子,眼瞅着迟聿,笑道,“我要找墨书,不久前她在这里,但如今不知在哪儿……陛下,要不你传唤她来花厅?”

    这样她就不用找了!

    迟聿神色不动,垂眸饮茶,他自然知道言一色为什么找墨书,就是知道,所以才在不久前见到她时,将她支开了。

    墨书在言一色进花厅时偷溜去找迟聿,正犯难如何探知房中情况时,收拾妥当的迟聿走了出来。

    言一色昨夜很晚才睡着,所以今日才晚起,她起身的时候没发出任何动静,可深陷睡眠中的迟聿还是有感觉,但因为不想醒,所以他未动,又眯了一会儿,才穿衣起身。

    出来后,他一听言一色去了墨书所在的花厅,就明白,她是冲着墨书去的。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给墨书指派了一个临时任务,把人支走了,墨书甚至没来得及通禀,祁东耀也在花厅。

    迟聿再次看了眼杵在他面前的某人,觉得他越发碍眼。

    “墨书不久前接到底下人的消息,出去处理事情,不在山庄。”

    “好吧。”

    言一色不疑有它,玉白纤细的手指,点了点手腕上触感圆润的桃花玉镯子,“那就没办法了……言语的事,只能等她回来再问。”

    祁东耀闻言,眼睛发光,觉得是时候表现了,朗声道,“娘娘,言语的事情也可以问我啊,我知道!”

    言一色挑了挑眉,饶有兴趣望向祁东耀,迟聿沉了沉脸,想把手中茶盏扣祁东耀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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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十点朋友们~

    131 陛下:孤觉得你还是杀了他更好(三更)

    祁东耀不知为什么忽觉四周凉飕飕的,他小心翼翼看了迟聿一眼,见他垂着眼帘,看不到眸光,脸上也无任何表情,心中一阵发虚。

    他……也没说什么啊?看言妃娘娘那么想知道言语的事,他满足了她的要求,主子不应该高兴吗?

    祁东耀这边一肚子疑惑,那边言一色已经开口,说了她从沃野那里得知的言明在无京中藏了女人和孩子的事情。

    祁东耀试探地说了几句有的没的,见迟聿没有阻止的意思,便将他知道的事情,尽数告知了言一色。

    基本就是言序也查到的那些东西。

    言一色在听到和言明暗度陈仓的女人,竟然是无忧国的阳慧长公主时,着实惊了一下……言明不愧是一域家主,心思深,胆量大,挑中的女人如此有身份,让人轻易动不得。

    不过,阳慧长公主的身份是双刃剑,虽然能让宁王府忌惮,不敢下手,但他如果处理不好自己和她的关系、言域和皇室的关系,还有那个兼具言家和皇室血脉的孩子,只怕会招致灭顶之灾。

    言一色和祁东耀聊完言域,又聊了些别的,无京的局势啊,京中的风云人物啊,奇闻异事啊……

    虽然大多都是祁东耀在说,言一色在听,但已足够让被冷落的迟聿心生不满和怨气。

    他忽地掀起眼帘,暗红霸道的眼眸锁住正在兴头上的祁东耀,声音阴沉危险,“你今日上门的目的,就是找孤的女人聊天?嗯?”

    祁东耀正说得欢,冷不丁听到迟聿这一句,张开的嘴巴一僵,下一瞬,匆忙合上!

    他就是再傻,此刻也明白他家主子为什么莫名给他脸色看,何况他也不傻——因为他占据了言妃娘娘的目光!他家主子占有欲作祟,能高兴才奇怪了!

    祁东耀识趣地一拍脑门,好似才想起正事,脸色一肃,拘谨地冲迟聿道,“主子要不提,我还真忘了……主子恕罪!”

    说着,他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封洒了金粉、带着馨香的宫宴请帖,双手举着,恭恭敬敬呈给了迟聿,“主子,这是太子殿下命人送到我手上,嘱托我转交给玉公子的仲秋宴请帖。”

    迟聿没有接,见言一色似乎很是好奇,向她递了个眼神,“想看就看。”

    言一色闻言也不客气,拿过祁东耀手中份量不轻的贵重请帖,翻了翻,瞅了一遍上面的内容,便合上。

    “一年一次的仲秋节到了呢。”

    言一色感慨了一句,想想她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是早春,如今转眼,已到了阖家团圆的节日。

    团圆?

    言一色心下微微抽痛,她想要的团圆恐怕再难实现,而没了她的那个时空,仲秋节对很多人来……也难以高兴罢。

    言一色没让自己再想下去,眯了眯眼,转头朝身边的迟聿笑道,“请帖上的内容言辞恳切,落款是太子亲笔,诚意十足,看来,他对玉公子很看重啊!陛下去不去?”

    迟聿无所谓去或不去,宫宴大多枯燥无聊,但他觉得言一色似乎喜欢热闹,当下没有一口回绝,“先搁着。”

    “嗯。”

    言一色想想,又提醒一句,“明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