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个人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床榻一丈远外,单膝跪地,低声开口,正是祁东耀,“主子,娘娘。”

    迟聿没应,转头看了一眼离他有段距离的某人背影,念及言一色在睡前曾叮嘱他,在祁东耀来了后,务必将她叫起来,他倾过身,伸出了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拖过来。

    言一色睡姿没变,一点反应都没有。

    “言一色……”

    某人岿然不动。

    迟聿眼眯了下,抬手拧上她滑嫩的脸,触感无与伦比,有那么一瞬间,让他舍不得下手,但也就迟疑一瞬而已。

    是她自己百般叮咛让他一定叫醒她,怪不得他手段残暴。

    迟聿下了死手,拧上言一色脸颊肉多的地方。

    “嗷——”

    言一色痛地叫了一声,眼都还没睁,报复心已经上来,准确抓住在她脸上作恶的手,拿到嘴边,毫不留情就是一咬!

    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嫌弃地将嘴里的东西扔开!

    言一色此时才清醒,皱着眉睁了眼,忽觉一股刺骨的寒意兜头罩来,她冷不丁打个寒颤。

    言一色后知后觉想到了什么,默默抬头,转眼去看,就见一脸僵笑的迟聿,眼神落在他那只留下一个牙印且还在滴血的手上,默默地看。

    言一色最后一点睡意被惊的无影无踪。

    她一下子坐起来,捧起迟聿那只手,拿自己的袖子为他清理血迹,积极弥补错误,睁着大眼,歉然一笑,“失误失误,睡迷糊了……”

    迟聿看向言一色,面无表情,唇角的笑意却在扩大,越来越危险,越来越让人毛骨悚然,他突然矮身在言一色唇上咬了一口,片刻间又分离,阴冷道,“呵,孤也是失误。”

    ------题外话------

    啊哈哈哈,这个咬,可以四舍五入为初吻辽(?\)

    138 色色:既然都见血,两清了啊(一更)

    言一色神色怔愣,下意识抬手去抹自己的唇瓣,不仅疼,还摸了一手血,她脸色一黑,唇角牵起假笑,冷睨着迟聿,“过分了啊。”

    迟聿私心里并不觉得,但他眸光扫过言一色渗血的唇和阴森的眼,这点坚定霎时动摇了一下。

    他……没想用这么大力来着,鬼知道他刚才咬上的时候都想了些什么,等回过神时,已经将她的唇咬破了。

    言一色伸出舌尖舔了嘴边血迹,迟聿眼角余光瞄见她的动作,眸色暗了暗。

    言一色一把扔掉迟聿的手,拿袖子堵着自己唇上的血,神色凌厉,毫不掩饰冲迟聿翻了个白眼,“既然都见血,两清了啊。”

    迟聿眯了眯眼,言一色竟然没有不依不饶,如此痛快地将此事揭过,倒出乎他意料,一时有些出神。

    言一色从他身边经过,两人距离很近,她作势要下床,却是突然扭头,伸手揽过迟聿的脖子,张嘴咬了一下他的脸颊,没见血,却足够疼,清晰的牙印子比他手上的还显眼!

    迟聿沉着脸垂着眼,看不到他任何神色,一动不动,好似因言一色意外的靠近和啃咬,愣住了。

    可实际上……他有机会推开言一色吗?有!但他有理由吗?没有!

    言一色破天荒主动亲近的机会,哪怕被咬他也要。

    言一色这一咬,其实很短暂,咬中迟聿的时候,她没什么感觉,不过报复成功有些得意罢了。

    她松了揽迟聿脖子的手,挑眉冲他笑,这次是真心的笑,灿烂地犹如漫天烟火,带着显而易见的开心,“一人两次,这才彻底两清了。”

    迟聿掐她一次,咬她一次,她咬迟聿两次,都是一次见血一次没见血,公平的很。

    她方才那一句大度不计较的话,不是真心话,不过糊弄迟聿让他放松警惕罢了。

    言一色掀开纱幔,临下去之前还‘好心’地冲迟聿轻声道,“陛下还是不出去比较好哦。”

    脸上压印太让人想入非非,在祁东耀面前也太丢男人脸面。

    她说罢,下地起身,然后将纱幔一合,挡住了里面的所有情形。

    一直沉默不言也没什么表情的迟聿,终于动了动,他抬手摸了下脸上被言一色咬过的地方,神情似笑非笑,心底没什么被冒犯了的恼怒之意,只是想起她刚才揽住自己时什么也没有做,有些后悔,他应该抱住她的。

    ……

    言一色拿起放于床榻边的烛台,走向漆黑一片的座椅处,扫了一眼还低头跪着的祁东耀,若无其事地开口,“跪久了吧?起来歇歇。”

    神情语态相当自然,就好像她和迟聿在床内掐架时祁东耀自始至终都不在一样。

    但祁东耀在的呀!他什么都听见了啊!虽然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凭听到的两人对话,还不能脑补,尽情发挥吗?

    祁东耀胡思乱想瞎琢磨了一堆,认为言一色和迟聿怕是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心情很是激动。

    他以为言一色出来后见到他会尴尬,但没想到言一色坦然自若,她太过云淡风轻,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倒显的想多了的他,过于猥琐。

    祁东耀心念急转间,想过这许多,定了定神,站起身,抬头,看向言一色,虽然她身边的烛火微弱,但就着昏暗的光线,他还是眼角地发现她唇角似乎破了。

    祁东耀呼吸一滞,八卦之心‘嗖’地蹿上来了,想不顾尊卑问些什么,但转念一想他家主子还在床帐里头,主子不现身不代表主子不存在!他问了什么,主子肯定听得一清二楚!

    若被主子知道自己在探听他的私密……一定没好果子吃!

    祁东耀想了一个会被迟聿戳瞎眼睛的惨烈场面,浑身蓦地一个激灵,大脑霎时清醒,连忙把不该有的念头丢掉,将自己从作死的边缘拯救了回来。

    言一色手捏着袖子,借撑下巴的姿势顺便堵在了唇上,唇肉上还在冒血,迟聿咬的是真狠。

    不是值得在意的伤痕,言一色也不上心,清澈透亮的眸光扫过祁东耀,清声道,“十公主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是给个十公主的假尸体还是让十公主显身指认一个假凶手?九公主被杀一事要想尽快平息下去,十公主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