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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夜已深,但云音还是带着音容到了长公主府,光明正大地拜访。

    值守的家丁开了一个门缝,木着脸,警惕地审视着她们二人,看见云音的脸时,有些呆愣,但很快恢复如常,张口正要问询,却听云音开了口,“带我去见阳慧长公主。”

    她声音犹如天籁,带着几分邪门的蛊惑。

    那家丁怔然,一时失了自己的意识,脑中只有云音说的那一句话,他开了门,果然带他们去见阳慧长公主。

    ……

    此时,长公主刚沐浴完,婢女在为她绞干头发,白练脸色古怪地走了进来,“长公主,有人上门拜访。”

    长公主看她的神色,便知必然有异,“谁?”

    “云域云少主。”

    “她?”

    长公主一惊,白练迟疑地点头,“她是这般自称,但奴婢未见过云少主,也不确定,只瞧她一身风华气度超凡,定是个贵人,不好打发,所以特来禀报。”

    长公主微一沉吟,少顷,开口道,“服侍本公主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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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色色和陛下就出来了嘿,会见云音了嘿o( ̄︶ ̄)o

    153 陛下:你竟然……醒了(一更)

    阳慧长公主出来的很快,穿着打扮不隆重但得体,她眼风一扫正厅情形,便瞧见了雕花木椅上端坐的云音,她穿着一袭简约不失华贵的衣裙,火红如云,耀眼张扬,一张白皙如玉的脸上,嵌着一双多情写意的桃花眸,冷艳又绮丽,笑容温婉,几分贵气。

    云音察觉到长公主的注视,转脸看过来,起身微一颔首,“长公主,深夜到访是为要事,还望见谅。”

    站在她身后的音容也忙低了下头,礼貌地以示歉意。

    长公主坐在了上位,神色怔然,似还有些回不过神,一直盯着云音瞧,少顷,才道,“云少主请坐,倒是许久未见你了,近一年多来你又杳无音信,猛一见面,还有些不敢认……好了,本公主不说废话了!看你似乎有紧急的事,有要本公主帮忙的尽管说。”

    云音神情和善,艳丽容色光彩照人,温声开口,“我来找玉公子。”

    长公主一愣,没想到云音趁夜来长公主府就为这点小事,她虽然惊愕,但也没耽误给云音回话,“本公主不久前与玉公子见过一面,之前曾问他下榻何处,他言在宣平侯府,就是不知,如今还在不在。”

    “多谢长公主据实以告……”

    云音听罢,说着就要起身,大有马上再去宣平侯府的意思。

    长公主出于礼数,笑着挽留道,“云少主,想来你一路奔波劳累,眼下天色太晚了,不若在府上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去……也不差这几个时辰。”

    云音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沾染尘埃雨露的红衣,略微一想,最终承了长公主的好意,“长公主说的有理,那我便在府上住一晚,打扰了。”

    “不过一夜食宿,云少主客气。”

    长公主唤来白练,命她带云音和音容下去,安排香汤沐浴,点心宵夜,叮嘱的甚是仔细。

    白练领命,云音两人便跟着她离开了正厅。

    三人离开没多久,言明便从里头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的是竹嬷嬷。

    长公主扫见她,便知是她将云少主来府上的消息通禀了言明。

    她叹了一句,“云少主是来找玉公子的,没想到她如此痴情执着。”

    言明闻言不置可否,他想到更多更深,“她是得了南泽的消息才过来,为玉叱觉应当是真,可还有没有别的目的……”

    长公主懂他的忧心,沉默了一下又道,“云少主想必已从南泽那里知道,你我幼子的存在,她过来,莫非是……”

    言明回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道,“不得不防。”

    长公主忽而一笑,眼底掠过几分算计之色,“我方才让白练将云少主安排在了言姑娘隔壁,她们二人似乎都与玉叱觉有说不清的关系,能起个争执,斗一斗最好。”

    长公主再早前并不知道,那日在宁王府假扮九公主后被玉叱觉带走的人是言一色,这个消息是监视宁王府的暗探近日才传回来的。

    宁王府将与言一色有关的所有消息都捂的很严,为的就是防止言明一方的人得到信儿赶来保护言一色,阻碍他们的抓捕。

    近日,是因为宁王府的消息封锁松动了些,才被长公主的人找到机会,得知了这样一个真相。

    而言明还不知道,听了阳慧长公主的话,眼中划过诧异之色,“言轻怎么也和玉叱觉有关系?”

    阳慧长公主三言两语便解释了缘由。

    言明听罢,眼神高深莫测,语调微扬,赞了一声,“妙极。”

    ……

    云音用了点宵夜,又沐浴清洗一番,换上洁净清香的红色新衣,非但没有睡意,反而精神了些。

    她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抬头,便见一轮圆月,夜凉如水,万籁俱静。

    云音吹了一会儿冷风,更无半点睡意,她折身走回床边,摸出了自己的紫竹笛,坐在窗边,对月高雅一笑,低头,吹起一首安眠曲。

    笛音当真是有安眠的作用,能让沉睡之人睡的更深,未睡之人马上想睡,所以并不存在笛音会惊扰了谁的情况。

    云音是这么想的,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她半夜吹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当她吹完一曲后,周遭都会比吹之前更为死寂。

    但这一次,她是体会不到预料之内的死寂了,因为,她连吹都没吹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