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寒菀三人醒来,众人休息一阵,打算去洞中深处看一看。

    虽然他们中言玄三个才是武力值最高的,但因为他们行事很疯,言成不太敢让他们打头阵,以免他们触发了什么危险。

    言进搀扶着言成打头阵,用火折子照明,后面是言灵扶着寒菀,再后面是言安照顾着言影,最后面就是言玄三个人。

    洞很深,也很大,岔路也很多,还有深谭暗流,但一行人并未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因为在听了寒菀说,锦囊可能是祁东耀故意留下的,就为了将这个洞指给来寻他的人,所以众人十分留心周围有没有人之前走过的痕迹,一番仔细探查下来,倒还真有了发现!

    言成带头,一行人沿着不知道什么人走过的痕迹,七拐八绕,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眼前出现了一大块较为平整的地面,有熄灭的火堆和染血的衣裳布条,不远处,还有一个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言进和言成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走过去,其余人紧随其后。

    终于到了那人近前,火光照亮了他的全身,就见他浑身不少溃烂的伤口,几乎不着寸缕,没有左臂,冷白的脸上双眼紧闭,其中一只眼受了伤,但因为没有得到正确的处理,看着煞是恐怖……

    男人这样子简直惨不忍睹,任谁瞧上一眼,只怕都要做噩梦!

    言成等人正处在震惊中,忽然听到寒菀不敢置信的声音响起,“太……太子皇兄?”

    ------题外话------

    三更大概八点多~

    202 寒瑾(三更)

    寒菀身心俱震中脱口而出的一句话,霎时吸引了好几双眼睛。

    她因为众人的视线回过神来,脸色白了白,心里清楚,她不经意间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言成伸手一指地上不成人样的寒瑾,傻头傻脑地问寒菀,“他是太子?你是公主?”

    寒菀无力地扯了扯唇角,只能应了,“嗯。”

    言进走到寒瑾身边,仔细端详了一下他脏污的脸,倒真辨出是寒瑾的模样,确定他的太子身份后,再看他如今这副奄奄一息的惨样,心头沉重,忍不住唏嘘一叹。

    “寒太子,寒太子……”

    寒菀、言影、言成、言安、言灵也围过来看,但寒瑾没有丝毫反应,言进探了探他的鼻息,冲神色担忧的寒菀道,“还有气,只是快不行了,一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了……”

    寒菀眼神暗下去,寒瑾是她的兄长,对她其实不错,也曾颇多照顾,她念及他往日清雅尊贵、意气风发的模样,再瞧见他如今人不人鬼不鬼,就要在此无声无息死去的样子……

    她忽地鼻子发酸,不忍再看下去,站起身。

    寒菀抬头,看见了不远处自成一个世界在瞎闹的言玄三人,抬脚走了过去,捏紧拳头,郑重其事道,“求三位令主救救他!只要能救他,你们想要我付出什么都可以!”

    言成这时也走了过来,搓搓手,用一副讨好哄人的腔调道,“救救寒太子吧!唯有他清醒了,咱们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说不定还能知道祁东耀、玉衡令主、言五公子以及轻姑娘妹妹的去向,运气好的话,咱们还能知道到底怎么从这个洞里出去!一举数得啊,各位令主!”

    言玄面无表情地在地上盘腿打坐,没有理会。

    倒是旁边同样在打坐的言燕冷着脸开口了,她对言玄道,“我们是一定要出这个洞的!不然怎么再见到仙女!”

    在言玄另一边打坐的言存猛摇头,像个拨浪鼓一样,却是在附和言燕的话,“玄子,我们快去救人!难道你想一直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放弃再和仙女见面的机会?”

    言玄眸光动了动,还是没什么反应,也不点个头摇个头什么的表达一下态度!

    言燕却忽然一挥手,以一副指点江山的姿态道,“将人搬过来,我救!”

    言成听言,忙不迭地跑过去,和言安两人将寒瑾移了过来。

    言燕嫌弃地一扭头,高冷道,“啊,好脏!”

    言成惯会察言观色,最先低头一看,发现寒瑾的伤口也必须先清理下才好,尤其是那些腐肉脓水什么的。

    言成招呼寒菀几个人一起帮忙,很快寒瑾浑身上下的伤都被清理干净了。

    言燕神神叨叨地将自己的口水抹到寒瑾伤口上。

    然后言存兴冲冲地贡献了自己的口水。

    就剩言玄一个人了。

    其实也只有他的口水有治愈作用,言燕和言存完全是跟着瞎胡闹。

    言玄大概是觉得三个人必须整整齐齐,要做什么必须都做才行,所以,他慢吞吞地也在寒瑾身上抹上了自己的口水。

    接下来,就是等待。

    寒瑾的伤太重,而言玄口水的治愈作用强是强,但还没强到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地步,比起言成他们几个,寒瑾过了许久才醒来。

    他意识回笼,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内出现好几个人头,凑成了一圈。

    寒瑾怔然,他如今已经感受不到什么痛苦,而眼前又诡异的出现许多人,他苍白起皮的唇动了动,似乎是想笑。

    原来他死了啊,这里是阴曹地府吗?怎么有几个鬼的长相和他认识的人一样?

    “太子皇兄,你醒了?我是菀菀啊,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寒菀一脸微笑,关切地看着寒瑾。

    言成在寒瑾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然后蜷起三根手指,只留两根,像关怀幼童一样轻声道,“寒太子,这是几?”

    在这么一会儿功夫里,寒瑾的意识已经完全清明,仅剩的一只眼睛缓缓瞪大,他艰难地坐起身来,环顾一圈面前的人,目光最后落在寒菀身上,苦涩一笑,淡声开口,声音粗哑难听,“原来我还活着……”

    寒菀笑着点头,正要再说几句关心的话,言燕从她和寒瑾之间的空隙里钻出头来,一张冰冷精致的美丽脸庞,都快贴到寒瑾脸上了,态度恶劣地开口,“老残废,怎么离开这个山洞?快说!”

    老残废?

    寒菀唇角的笑意淡了淡,提起心留意着寒瑾的神色变化,生怕他被言燕的话刺激到去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