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似笑非笑,轻飘飘道,“孤会命人为你在后宫修建一座新的宫殿,美轮美奂犹胜千御宫。”

    无论迟聿是否从中作梗,修建宫殿都是一个大工程,而一旦他暗中干预,谁知道竣工要几年之后呢。

    所以迟聿相当大方地承诺下来。

    言一色笑眯眯点头,“不错,上道!”

    ‘同居’之事彻底谈妥,迟聿满意了,而躲在远处、不想听墙角也不得不听的浅落,在两人对话结束良久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言一色到底答应了什么!

    什么,娘娘住千御宫?和陛下住在同一屋檐下,每日低头不见抬头见?帝、妃同住一宫,这不合规矩啊?不,等等,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这就意味着,她和流思,以后要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做事!?

    浅落猛地心口一滞,本就被寒冷冻得瑟瑟发抖,这下已经神志不清了,只觉眼前天旋地转,恨不能和流思一样晕过去不省人事!

    呜呜呜千御宫啊,有陛下的千御宫,好可怕,娘娘咱换一个住处好不好。

    言一色当然是听不到浅落的心声的,不过,虽然停留此处,只顾着和迟聿说话,但并没有忘记她和流思的存在,知道再待下去,身体情况糟糕的两人,肯定要冻坏了。

    于是,在认同迟聿的提议后,她二话不说,带着浅落和流思就往千御宫飞掠而去。

    对于住在千御宫这件事,言一色并没有想太多,就是冲着‘舒适’去的,另外,她认为迟聿既要做丛叶的一国之君,又要经营地下势力,必然日理万机,忙得连轴转,指不定会长期在天南海北‘出差’——正如她当初在皇宫时了解到的情况一样,迟聿经常处于失踪状态。

    四舍五入一下,千御宫其实就她一人住!

    而不久后,当她知道迟聿竟然开始每日上朝,并打算长期上朝后,脸方了下。

    嗯……这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大暴君咋还成千御宫常住人口了?

    这些都是后话,先暂且不提。

    ……

    千御宫的规模大到不可思议,别说住迟聿一人了,就是上百人都容得下。

    如果可以,迟聿当然是想和言一色同住自己的寝殿,但言一色会同意才有鬼了,于是退而求其次,将她安排住进了寝殿隔壁的千星殿。

    流思和浅落被古裳折磨了有一段日子,当务之急是休养调理,短时间内肯定无法伺候言一色,这次迟聿没等她开口,便让人召了太医来,为两人诊治,至于她们的住处,他以僻静之地宜于养伤为由,安排了一个远离他和言一色的地方。

    言一色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都随迟聿去了,她在千星殿内仔细转悠了一圈,对一切硬件都表示满意。

    尤其是精致奢华、雾气氤氲、好似仙境的大浴池。

    言一色在大到空旷的浴房里转了转,发现洗漱用具和换洗衣物一应俱全,甚为贴心周到。

    她挑眉一笑,当下不再犹豫,取了东西,泡澡去了。

    ……

    千御宫内是没有宫女的,而流思和浅落短时间内也无法上岗伺候言一色,但她身边不能没人听候差遣,所以迟聿就有了机会安排上自己的人,合适的人一抓一大把,但他不由自主地想慎重再慎重,迟迟没有做下决定。

    那边言一色走进殿内深处,在浴池享受着,这边迟聿斜靠在窗户旁的软塌上,手撑着头,双眸半阖,陷入沉思,心中在千挑万选。

    墨书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打眼一扫,没瞧见言一色的身影,只看见了自家陛下,脚步无声地走过去,恭敬地将两盏热茶,放在了迟聿手边的案几上。

    而后挺直脊背,脸露微笑,正了正神色,回禀道,“陛下,监视古裳小姐倒挂的人已经到位,都是精锐,一定让她被冻满六个时辰!”

    墨书比迟聿和言一色早一步回到千御宫,做好一切准备迎接两人回来,迟聿早在听到言一色的要求后,就给暗中人打了手势,过去盯着古裳,以免被得了消息的无名老头带人救走。

    回到千御宫后,又让墨书去增派人手,此时此刻,墨书是在复命。

    ------题外话------

    二更大概十点左右~~~

    240 色色:好久不见(二更)

    墨书不比迟聿对言一色的实力有认知,她在过去增派人手时,看到价值连城的钟灵宫竟变成一片废墟,微讶了一下,暗道不愧是自家陛下,一出手就是惊天动地。

    但下一刻,她就从迟聿先派过去的人口中得知,此壮举是言一色所为!

    墨书听罢心神俱震!

    可转念一想,当初言域慎言殿发生爆炸时,她可是以一己之力就踩裂了地面,有如此破坏力,能毁了钟灵宫也不是不可能!

    墨书自那以后,对言一色的敬畏之情飚到最高值!只不过一时难以适应她的实力能和迟聿相提并论罢了。

    迟聿不记得古裳是哪根葱,但墨书心里门儿清,在看到古裳凄惨无比的模样时,她下意识以为是她家陛下干的!

    但很快又被打脸,还是言一色!

    墨书这下不止是震惊了,还震惊到不敢置信!

    因为她一直觉得言一色明媚温柔,身上有一股浩然正气,与他们压根不是一类人,不会对人用如此残忍狠辣的手段!

    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墨书这才意识到,自己对言一色的认知实在太肤浅了!

    墨书如今在心里给言一色贴上了神秘莫测的标签,对她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

    迟聿对墨书的话置若罔闻,仍然沉思着,还在琢磨人选的事情。

    墨书见他在想心事,不敢出声提醒喝茶这种无意义的事,但她知道只要涉及言一色,哪怕是点儿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所以她在温暖安静的殿中环视一圈,久久不见言一色的影子后,鼓起勇气,小声问迟聿,“陛下,娘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