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陷入会被‘云中仙’报复的恐惧中,脑中闪过什么,突然想起言一色擅闯城门这件事,低落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

    他激动地一拍大腿,也不怕言一色因为自己欺负她事后报复了,心中骂开,青云榜上的人又怎样?坏了荒月的规矩,也照抓不误!不过却是荒灭区那些杀人如麻的暴徒来抓!等他落进他们手中,哼,就等着尸骨无存吧!

    牛大力大松了口气,沉甸甸的心复归原位,连鲜血淋漓的眼睛都觉得不怎么痛了。

    生命威胁没了,他这才有心情想别的,没受伤的一只眼睛迸射出阴森的寒光,直勾勾看着高长,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好个小兔崽子,明知那小白脸是‘云中仙’,不能轻易得罪,却故意不提醒他?玩背后阴他这一套?真是嫌命太长了!

    ……

    齐哥交待几句手下人,离岗去了附近的一家酒馆,轻车熟路地上二层,在靠窗边最后排的桌前看见了一名神色冷峻,面有长疤的灰衣男子,稳步走过去,正了正神色,抱拳一礼,恭敬道,“信使,在下齐楼,青云榜四十一位‘云中仙’,今日硬闯入城,坏了荒月规矩,还请贵区首大人,处理此人。”

    齐楼没有详细交待‘云中仙’的信息,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连‘云中仙’的身份都不透露,对方也有自己的渠道,锁定这个人,并用凶残直接的方式处理掉!

    另外,他说得是‘处理’,而没有明确表明是抓捕还是取命,又或是生不如死……

    这意味着‘云中仙’的下场,完全由荒灭区首来定,只要对方高兴,哪怕是跟她一见如故,结为异姓兄弟,他这边都不会有任何微词!

    信使点头,站起身离开。

    齐楼在他经过自己身边时,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再去细闻时,却什么也没有了。

    齐楼回头看着灰衣信使的背影,想起他即将要去的荒灭区那个地方,好像鼻尖又闻到了血腥味,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他定下心神,过了一会儿,抬脚离开。

    ……

    泼墨般的夜色覆盖苍穹大地,天上一轮明月高悬,一片星海闪烁,地下一场万千灯火,一阵阴风怒号。

    荒月城的各大城门已经关闭。

    白日守在城墙内外的兵卒不见踪影,值守岗的位置甚至连个火把都没有!黑漆漆一片,从城外看荒月,犹如一个没有人的死城。

    子时到,荒月城外。

    有异动自黑暗中萌生,一条人影不知从哪里窜出,冲高大坚固的城门而去,轻功卓绝,在墙壁上三次借力,便人不知鬼不觉地翻越到顶,再从城墙上飞扑下来,轻然落地。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那人嘴角露出一个得意轻狂的笑……什么‘子时后的荒月,红尘里的鬼门’,轻而易举就闯进来了,看来也不过如此!

    来人的动作没有任何停滞,身形一闪,极速往荒灭区的方向奔去!

    若最新的情报无误,他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

    ------题外话------

    我觉得我可以改名叫憋憋?棠了……

    躺平任嘲。

    明天中午十二点更。

    希望我能化身鸡血?棠(><)

    329 兔兔和蚀心草(一更)

    夜晚的荒月,从城外看,似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不见一丝光亮,阴森、死寂,仿若存在于地府中的庞然大物,完全就像无人居住的空城,但一旦进入城内后,越往中心去,越会发现,这里与丛叶其他繁荣的城镇没什么区别,热闹的夜市自不必提,普通人家入夜睡去,门前也挂着几个灯笼,散发着昏暗的幽光,驱散了一些黑暗的冰冷,增添了几分人气儿。

    当然,这指的是主城区。

    而与主城区相隔最远的荒灭区内,一星火光都没有,走进那似乎能吞噬一切的黑暗空间中,寒冷的夜风呼啸刮过,凛冽刺骨,血液仿佛刹那间被冻住,心底的恐惧被渐渐放大,忍不住生出一种,下一瞬就有索命厉鬼跑出来的错觉!

    夜闯荒月城的某人,才走入这里三丈内,脚步便慢了下来,最终站在一处停住了,咽了咽口水,眼珠子乱转,但看到的除了黑还是黑,心中骂开,什么破荒灭区,根本就是乱葬岗!

    他咬咬牙,开始像一只无头苍蝇乱撞,上窜下跳,左横右扫,前冲后退,手中拿着一把长剑,见树砍树,遇石劈石,实在没有东西可发泄内力了,便挥出密集的剑风,轰向地面!

    他闹出的此番动静,就像在热油中倒入了冷水,噼里啪啦,在死寂的夜色中显得尤为清晰。

    按理说,周围但凡有个会喘着气的活物,都该给出点儿什么反应,哪怕是一声叫都好,但是,什么都没有。

    手持长剑的少年迷惑了,他今夜明明是按照荒月城的规矩,子时内来闯城,应该早被荒灭区的人盯上了才对,应该不等他在他们地盘上撒野就出面收拾他才对,但眼下是怎么回事?一个人影……阿不,一个活物都没有,什么意思?

    难道看不起他!?

    少年念及此,一下就怒了,热血直冲脑门,也不顾深入腹地会不会让自己置身险境了,收剑入鞘,背在身后,运起轻功,朝荒灭区中心飞掠而去。

    ……

    少年不知道的是,并非荒灭区的守卫者看不起他,所以懒得下手碾死他,而是他们都派出去了,正在满城追杀……言一色。

    所以少年至今还敢叫嚣的真正原因,是荒灭区的恶霸守卫团正忙着呢,没功夫搭理他。

    ……

    此时此刻,主城区,夜市。

    言一色在一处面摊前停下,要了一碗豆芽牛肉面,挑了个角落位置坐下,将兔兔从手中拎着的大包袱里拿出来,放在自己腿上,让它透透气。

    因为视野隐蔽,别人都看不见,所以言一色允许兔兔放肆一下。

    兔兔在她身上扭来扭去,一只长耳朵不停打着她的腰腹,似在发泄被塞进包袱长时间出不来的委屈和不满。

    言一色拍了拍它的头顶,目光直直盯着摊主煮面大锅里的雾白热气,心不在焉地温柔哄劝,“好了好了,吃完面我就不闲逛了,带你办正事儿去,到时候你就不用躲躲藏藏了!”

    兔兔听不懂言一色的人话,但能感受到她的安抚,虽然说不走心吧,但作为一只跟人类物种不同难以沟通的小兽,是感觉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