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修习一正神色,“修习正是为这件事而来……不知夫人想要她的脸恢复到几分?”

    言一色听懂了他话中深意,“你如此问,代表着,她的脸有望恢复到十分?”

    “是!不过,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而且风险很大!但只要是主子和夫人的命令,修习万死不辞,愿意立下军令状!”

    言一色这下惊讶了,荒涟的脸损毁太严重,不少都是不可逆转的伤害,她没想到赵修习如此有本事,竟能治好荒涟的脸,她还以为必须大暴君出马才行!

    “你自己治,一个人吗?”

    赵修习郑重的神色中流露出几分崇拜和尊敬,“不……重要的是主子指导。”

    言一色恍然,点了点头,“待我问过荒涟的意见,再答复你。”

    她说完,忽然想起了荒涟的父亲荒驰,“荒灭区的区首还在园外吗?他可知道了荒涟的情况?”

    “是!华老亲自告诉他的。”

    言一色松口气,不经意间一抬眼,看见了两个人朝这边大步走来,一个是杨翼,另一个是沈硕,她还没见过。

    “沈硕”,只是他在杜之时身边当细作时的化名,真正的名字是追恒。

    追恒在城主府时,的确中了南泽的毒针,但因他事先就服下了能抵御百毒的药,所以并未毙命,不过多少还是受了毒的影响,来药园向迟聿回禀事务是其一,其二就是来找赵修习清除体内的毒素。

    城主府时,在古献的人将他往房间带去的中途,他抓住时机,逃了出来,后来成功与杨翼汇合。

    两人天快亮时,一起回到南横山庄,目的就是见迟聿。

    “夫人万安。”

    杨翼抱拳见礼,追恒恭敬行了一礼,沉声道,“我名追恒,见过夫人。”

    言一色回以一笑,让开了上星月台的长玉阶,“你们主子在上面。”

    杨翼问了一句,“夫人不上去?”

    “嗯,他要问,就说我去看望自个儿身边人了。”

    “是。”

    杨翼和追恒上星月台,而杜修习则为言一色带路,去看荒涟和言成。

    ……

    杨翼和追恒见到迟聿时,他早不是言一色离开前的那副懒散样子,正在露台的围栏旁负手而立,孑孑独立,唯我独尊,气势凛寒,威压迫人。

    两人浑身紧绷起来,言行举止皆是小心翼翼,隔着一段距离停下,单膝跪地,齐声道,“主子,杨翼(追恒)参上!”

    迟聿站得高看得远,下方远处,视野里正是言一色离去的背影,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赵修习。

    两人走在一起的画面,当真没有任何诟病的地方,甚至不值得他多看一眼,但占有欲作祟,硬是觉得分外刺眼。

    他曾冒出过疯狂的念头——将言一色锁在他身边方寸之地,永远不放她出去,只能他一个人看!

    但理智最终压住了他的贪婪,他很清楚,自己如果真的这么做,他和言一色之间就算真的完了。

    “夫人去干什么?”

    杨翼和追恒对视一眼,谨慎道,“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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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大概十一点左右~

    423 担心(二更)

    迟聿闻言未语,直到再也看不见言一色的身影,才收回视线,凉薄阴寒的视线扫过杨翼和追恒,“起。”

    “是,谢主子!”

    两人简短交代了一下昨夜城主府、矿山、绮罗园的情况。

    追恒又道,“属下离开城主府后,一直在外盯梢,古裳被夫人杀死后没多久,古城主召集了几位区首和心腹,在书房密谈!今日卯正时分,古献和南少主才从外回来,古城主又急召了一些人,似乎商讨着如何向主子报仇!另外,荒军区有大规模异动,正在集结兵力!”

    这些都在迟聿意料之中,而古涛在古裳之死的打击下,甚至生出了雄心壮志——让他走不出荒月城!

    迟聿将古涛的心思猜中了八九分,却不以为意,古涛敢下血本出手,他便回敬一出“有来无回”!

    杨翼随后道,“绮罗园还活着的一千奴隶已经安顿好,工匠们都已经关押起来,任凭主子处置。”

    绮罗园的奴隶暴动,是杨翼手底下的人刻意煽动,作为交换的筹码,他承诺救出他们的家人朋友,摆脱奴籍,离开荒月城,到外面跟丛叶的其他百姓一样,艰辛且自由地活着。

    在他们看来,哪怕饿死、冻死、病死,也好过在绮罗园生不如死。

    杨翼没有食言,准确地说,不敢食言,因为此事是在迟聿面前过了明路的,正是他肯首了,才有如今一千奴隶的安顿。

    至于安顿地点,正是在南横山庄,与山神祭那日保下来的奴隶在一处。

    迟聿凤眸敛下,只能瞧见一线寒光,缓缓转动着玉扳指,少顷,沉声道,“收拾好局面,准备回京……奴隶和绮罗园的工匠尽数随同。”

    杨翼神情肃穆,“是,主子!属下马上着手去办!”

    就在此时,红骷髅五忽然凭空出现,与两人并排,单膝跪地,向迟聿禀报道,“主子,两刻钟前,无名抵达城主府!”

    迟聿唇角浮现一抹冷笑,容色浓烈精致,凤眸里的睥睨轻狂,与骨子里的尊贵无上,融合成致命的魅力,勾魂夺魄。

    “来得倒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