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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从皇宫到府门再到花厅,他未曾停下来喘口气。

    站在花厅门口,出乎他意料,看见了五个人!

    言一色、言夫人、言语、言序都算在他料想范围之内,唯有荣松,是他最惊讶为何会出现在府上的人!

    言一色之前派言燕去皇宫向迟聿传达她的意思,待言燕回来后,知道言治很快就会回府,便让人请了言夫人过来。

    言夫人没有装病不来,因为言辞来者不善,用血腥死婴恐吓言语,这件事,势必要尽快解决才行!

    所以等言治出现时,就看到五人整整齐齐坐在花厅内。

    言治对荣松怀揣狐疑,走了进去,一连喝了三盏茶,缺水的头脑和四肢百骸才活泛起来。

    一抬眼,却见言一色正笑看着他,拖长了语调,“言大将军可还认识我?”

    言治此时见到她,最先联想到了皇位上的迟聿,忍不住拿他对言一色的宠爱跟言序、言语这一对做比较。

    他扫了眼言一色和言语酷似的容貌,不可遏制地冒出一个念头,为什么能伴在暴君身边的人不是小语?如此一来,他只需做好丛叶的大将军之位,成为小语在宫中的倚仗……

    倏而,言治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后,脸色微变,他竟然潜意识里认为暴君是值得他追随之人!?

    言治甩开荒谬的想法,暴君害得小语身残,他们之间不共戴天!

    言一色发觉言治竟然在走神,也不指望他能明白自己刚才的话外音了,直接道,“言大将军,你见到本妃,还没行礼。”

    言治一惊,审视一眼她陌生、敌对的样子,连连冷笑,他就当从没有过她这个女儿!待他日改朝换代,看她还能倚仗谁耍威风!

    言治起身向言一色行了一礼,不折不扣,“微臣见过言妃娘娘!”

    而后落座。

    言一色正想开口表明一下自己的来意,就被眼神阴鹜的言治打断,“娘娘回府省亲,陛下已在早朝上对本将军明说,不用再赘述了!”

    言一色闻言,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言治这才有精力看向荣松,“你今日怎么来了?”

    “为二小姐送生辰贺礼。”

    荣松说罢,示意寒鸦将自己的“贺礼”递过去,价值连城的玉盒刷地被打开,里面的东西出现在言治眼前。

    他本不以为意,而后想到什么,眼眸骤然一缩,拍案而起,另一只手攥成拳隐在袖中,微微发颤。

    言治死死盯着荣松,眸光变幻不定。

    言语、言夫人和言序,见言治如此反应,心中皆知,他一定看透了什么!

    言语沉不住气,问道,“爹,他说与我……”

    “你住嘴!”

    言治吼了她一句,紧接命令言治,“跟本将军过来。”

    言治不动,目光隐晦掠过言夫人、言语和言序,“都是一家人,当坦诚以对,怎好避讳?”

    言一色剥着瓜子,义正言辞帮腔,“对啊,都是一家人。”

    她咬重了最后三个字,刻意看了眼言语。

    言语听到了耳朵中,正巧余光也落在装男婴的玉盒上,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了她的罪孽,脸色大变!

    惊骇地看向可能是言辞的荣松,忐忑地看向蒙在鼓里的言夫人,再看向心如明镜的言一色,最后看向知道真相的言治……

    她知道,瞒不住了。

    442 考虑了你(一更)

    言语心知结果既定,反而更冷静了,只是她娘若知道当年真相,必然要闹,安抚起来不算难事,但也是个麻烦。

    言语离言夫人很近,脑中闪过打晕她的念头,故作害怕紧张,有意贴近,一只手从她背后伸过,袭向后脖颈……

    言一色的目光霎时甩过去,若一枚钉子,扎住她动弹不得,“二小姐的手真调皮啊,这么大了,还跟言夫人玩躲猫猫!”

    她出声说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言语身上。

    言夫人也不由与她拉开距离,言语立即收回做小动作的手,若无其事看看向言一色,“你阴阳怪气的,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既然你自己说是一家人,那就坦诚些,别拐弯抹角!”

    言一色笑而不语,目光移到言夫人身上,不咸不淡地问,“在场的都是一家人,夫人还猜不到,他……”

    她说着,抬手指向了言辞,“是谁吗?”

    言夫人脸色很白,手脚冰凉,转头看着言辞,眼中却无焦点,脑中顺着一家人三个字,在努力的想……

    花厅中人,言治夫妇和言一色姐妹自不必说,言序马上要成为府上女婿,而言辞,曾经是言治的义子,言夫人作为义母,当年待他还算不错,无功无过。

    年轻男子、一家人、有仇……

    信息不少,当言夫人认真琢磨时,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可言辞的样子跟她记忆中的大相径庭,于是又疑惑了。

    但除了言辞,她又想不到别人!

    言夫人深吸一口气,直视着言辞,颤着声音问,“你是……言辞!”

    言辞并不反驳,言治和言语更为沉默,言一色置身事外,言序目光一动,他曾查过关于言一色的一切,所以知道言辞的存在,也了解他跟言治一家人的恩怨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