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也笑,精明又威严,“理由?”

    南泽迎视他迫人的目光,不疾不缓,娓娓道来,“尊者一定全面调查过言妃,她自出生起,十几年来默默无闻,平庸愚笨,身上值得一提的东西乏善可陈,直到一年前,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跟以前判若两人……你不奇怪?”

    无名眼中闪过暗色,反问道,“南少主有何高见?”

    “这一年来,言妃身上最不可思议的事,就是离奇地成为言家荣誉少主,这跟她身怀绝学密不可分,但若说仅是因为她武功高,也未免牵强……本少主怀疑,言妃是自小就被言家秘密培养的人,就连她的父亲言治也不知道,十多年来藏拙,是为了不惹人注意,只待关键时刻,出其不意力挽狂澜,为言家扭转局面。”

    南泽后几句话中,暗指的就是言一色破灭了他针对言家继承人的阴谋。

    无名承认南泽说得有道理,但……

    “这跟将言妃交给本尊者对付,有何关系?”

    南泽神色纠结,“本少主因挑起言家内部纷争的事跟言家结仇了,今世子是云家主的外甥,而云家跟言家世代就是死敌……我们二人跟言家的关系本就紧张,若再动了可能被言家极为看重的言妃,引发他们的疯狂报复,也许就无暇顾及跟尊者的合作了。”

    无名脸色一沉,心知南泽的考虑合情合理,没有过多犹豫,便答应对付言一色的事由他出力,但同时提了个条件,“言家军的事,也交由本尊者处理,请南少主和今世子从旁配合。”

    南泽和慕子今对视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反对。

    ------题外话------

    南泽觉得色色没有言家老祖宗厉害,是个错误判断,以后会打脸滴。

    二更可能快十二点辽(><)

    456 提醒(二更)

    无名带着无隐与百里念回到自己的宅子,坐下后,吩咐手下人办的第一件事,就是散布流言。

    他没有避着无隐和百里念,两人听得一清二楚,没有异议。

    深更半夜,暴雨初停,无隐让婢女上了一壶烈酒,喝得有滋有味。

    百里念坐得笔直,头脑清醒无比,他很在意无名要如何对付言一色,直言问道,“师父准备给言妃一个怎样的结局?”

    无隐听言,喝酒的动作一顿,目光隐晦地飘向无名。

    无名陷入沉思,脑中闪过很多念头,最后,思绪定在今夜出现在大将军府的苏玦身上。

    他心中也不知在想什么,久久未语。

    ……

    皇宫。

    大殿内,迟聿坐在软榻上喝水,言一色趴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说话,偶然间想起苏玦今夜出现在大将军府。

    “苏玦是你派过去帮我的?”

    迟聿喉间滚动,咽下一口温水,闻言,凤眸一偏,看向她,“嗯,虽然孤相信你的实力,但也要以防万一……”

    “哦。”

    言一色不以为意,继续看手中的民间鬼故事。

    迟聿忽然站起身,走向床榻,在床沿处坐下,只要长臂一伸,就能将正看闲书的言一色抱进怀里。

    迟聿克制着自己的感情,没有碰她,凤眸眯了眯,盯着她的侧脸,若无其事道,“另外,孤让苏玦去,也是想给无名提个醒。”

    言一色原本正看得入迷,蓦地听见他如此说,霎时愣住了,丢了书册,翻坐起来,清澈的眼眸晶亮,闪动着狡黠之色,“什么什么?”

    迟聿伸手,理好她鬓边乱了的一缕发丝,暗红的眸子幽深如夜,柔情宠溺,解释道,“提醒一下他和你微妙的关系。”

    “嗯?”

    言一色歪头,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审视着迟聿,似笑非笑道,“你要拿我们当诱饵,算计他出招。”

    迟聿冷着脸纠正,“诱饵只有苏玦,你不是……孤不会让你冒险。”

    言一色眨眨眼,抱臂环胸,冷哼了一声,“但你还是把我牵扯进来了。”

    迟聿眸色一深,抬手抚上她的脸,有自己的坚持和态度,“嗯……你不是外人,是孤的女人,哪有孤披荆斩棘,你袖手旁观的道理?将你牵扯进来,好歹跟孤同舟共济,也能加深一下你跟孤的关系。”

    以迟聿的本事和大男子主义,压根用不着言一色为他的事情付出什么,但他想要自己面临的一切,无论好的坏的,都有她的参与!这会让他有一种真切拥有她的幸福感!

    言一色听到迟聿的话,无语扶额,低声嘀咕一句,“您还挺会打算!”

    说完,趴回床上,拿过书接着看,语气平淡地下逐客令,“天色晚了,明天见。”

    迟聿当然不想走,但他想了想言一色答应他的事,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果断决定离开!

    不过走之前,却飞速偷了个香。

    言一色反应过来脸上被亲时,迟聿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摸了下被他碰过的脸颊,脑补一出他做贼似的心理,不由摇头失笑,将书册合上,放回床边的梨花木柜子上,而后拉过被子,在床上躺平,闭上眼睡觉,嘴边擒着淡淡的笑意。

    ……

    言一色这边睡得香甜,大将军府内一片凄风苦雨。

    言治留在府内的一干人等,全部被山凉和寒鸦带领的人歼灭,飞骋院的地面上,又多了一层尸体和血水。

    言治的尸体早已被送了出去,言夫人随同离开,言语带着身边的沃野,看着院中的血腥厮杀,直到最后以自己人全灭落幕的这一刻。

    言语经历过言治的突然死亡后,已经由短暂的不知所措,变得冷血平静,她站在院中唯一一处干净的地方,神色狰狞地看着禁闭的房门,“言序、言辞,你们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