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夫人眉眼温柔,将兔子捧给她,“给你。”

    苒苒还在愣神,见兔子近在眼前,下意识抱了过来,腼腆一笑,“谢谢夫人。”

    她眼中流露怕生的娇怯,扭头就要走。

    灵夫人却是拉住了她的袖子,尽可能地散发出善意,“一个人会不会很孤独?要不要与我聊聊?”

    苒苒看似反应有几分迟钝,傻傻地看着她。

    灵夫人笑容愈发软,笑道,“昨日扶了你一把的男人是我夫君,我是他夫人……要不要聊聊?”

    苒苒不知是否被她宣示主权的话,刺激到了,挑动了她内心深处对江奕的思慕,嘴巴快过大脑,“好。”

    ……

    苒苒是藏不住心思的人,或者说她努力想藏了,但仍然没掩饰住,灵夫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摸清了她对江奕的喜欢程度。

    一颗参天古木下,灵夫人抱膝,与苒苒坐在一处,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年芳几何?可有婚配?”

    苒苒想了想,将自己当做是上官盈,说道,“与夫人差不多年岁,丧偶丧子,孤身一人……不对,我还有裴爷爷、月婆婆和轻轻!”

    苒苒说的这些,昨日打探消息的穗儿,早就告诉了灵夫人,此刻她眼神戏谑,反问道,“哦?与我差不多年岁,你怎知我年岁几何?莫不是暗中让人查过?”

    苒苒闻言,手足无措,白皙的脸霎那间变得通红,似能滴出血来。

    灵夫人说得没错,昨日再见江奕后,苒苒诡异地像着了魔一般,悄悄去打听了他的情况,知道的比元长老告诉她的更详细!连灵夫人年纪这般的小事都留心了,她对江奕的心思……可见一斑。

    灵夫人看着将脸埋进膝头的苒苒,脸上浮现笑意,深而难懂。

    她鼓励似地拍了拍苒苒的肩背,冷不丁道,“你是个可怜的,家破人亡,过得凄苦,如果……我家老爷对你也有意,你可愿入府跟了他?”

    苒苒的心跳倏而加快!

    她甚至忘记了羞窘,猛然抬头看着大度的灵夫人,“你……你说什么?”

    灵夫人没有再重复,而是站起身来,加重了语气道,“你不妨回去好好想一想,我等你的好消息!”

    灵夫人走了,苒苒怔怔出神,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答应!答应下来!你想跟江奕在一起!你想的!

    ……

    是日夜,灵夫人趁着为江奕送宵夜的机会,将她的心思坦诚以告。

    江奕执笔的手一顿,而后继续落笔,没有怪责她的自作主张,只是不发一言。

    灵夫人缓缓一笑,心知她所作所为,是如了他的意,屈膝一福,退下了。

    灵夫人离开后,江奕手中的笔起起停停,有些心思不定,没一会儿,干脆扔下了笔,换衣,出门。

    ……

    苒苒睡不着,独自一人,坐在嫣然居的房顶上,喝酒。

    她一点点喝,不知喝了多少杯,理智与情感之间势如水火,纠缠不停,争斗不息,异常难受。

    苒苒喝醉了,意识断片,手中酒杯滑落,随即身子一歪,滚了下去,而下方是距离房顶一两丈高的地面!

    暗处,来了许久的江奕眉头一皱,闪身出去,在苒苒有危险的时候,再次英雄救美。

    江奕垂眸看了眼怀中绯红艳丽的娇颜,想骂她知不知道在房顶喝酒危险,念头升起后,又觉自己莫名其妙,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何必乱操心?

    江奕抱着她回了房内,本想为她盖上被子后就走,犹豫良久,还是为她脱了鞋袜,这回该走了。

    但他走了几步,又蓦地停下,有些不甘心,他特地过来,就是想问她的意愿!

    江奕重新走了回来,将苒苒抱起,端详片刻她不省人事的样子,视线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江奕冷着脸,心一狠,伸手掰开她的唇齿,扣喉咙,催吐。

    ……

    527 离家出走(二更)

    吐后的苒苒,坐在地板上,迷迷糊糊醒来,缓了片刻,神志越发清晰,这才发觉,房中角落里似乎站着一个人!

    她吓得变了脸色,惊叫,“啊……唔……”

    江奕一个闪身逼近,及时捂住了她的嘴。

    “你想把人召来?”

    离得近了,苒苒借着月光认出了他的轮廓,提到嗓子眼的心不等落回去,忽然就开始狂跳。

    她目光痴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江奕松了手,站起来,一身冰雪冷漠,姿态居高临下,“要不要跟我?”

    苒苒一愣,没想到他问得如此直白!

    她迟迟不说话,江奕不耐烦起来,倨傲地转过身,抬脚朝门外走去,“看来你不想。”

    苒苒见他要走,心下一急,扶着床沿站起,忙道,“你别走啊……”

    江奕脚下不停,不予理会。

    苒苒突然心慌,望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心中陡然升起一种要被遗弃的感觉,冒出一股无法挽留的酸楚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