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起了?”未晞紧张的问到。

    珺帆轻笑了声:“又不是伤筋动骨,总要出来坐坐。”

    手心贴着她的额头:“烧退了。”

    “嗯。”珺帆趁机蹭了蹭未晞的掌心。

    秦沛凝瞧着旁若无人秀恩爱的两人,轻咳了声。

    “将军回来了,可否喝药了?”长公主殿下可是任性的说,要等着楼将军回来才喝药。

    未晞看向珺帆,脸色满是无奈之色,从秦沛凝手里接过药:“我来吧,谢谢。”

    秦沛凝离开之前还是转身看了一眼那二人。

    未晞手中拿着药碗,面色温柔,而那被喂药的人儿,则是一脸的不情愿。

    秦沛凝的记忆里,长公主殿下,可没对其他人这样撒过娇。

    终于喂完,珺帆皱着脸,未晞取笑她:“珺帆姐姐怎么跟小儿一样?”

    珺帆咧嘴一笑,将她拉过来,不客气的吻了上去。

    “不能只有我苦。”珺帆眯着眼。

    未晞品着口中淡淡的药苦:“你小时候大抵也就是这般欺负我了。”

    她不记得,但想来也无非就是这样了。

    珺帆趴在桌上,只用两只眼睛瞧着她。

    “那也得小未晞甘愿啊。”

    “甘之如饴。”

    -

    大理寺提报证据,朝中重臣被杀一案,乃是与骆斯年有关。

    骆祺然在朝堂之上故作惊叹,甚至替骆斯年说了不少好话。

    可证据确凿,谁也保不住骆斯年。

    东洛王看着骆斯年,眼中是浓浓的失望。

    “你太让孤王失望了。”东洛王看着骆斯年。

    骆斯年对上他的目光,仰头笑了:“你此时又何必装做这副模样?兄弟情深?当年手刃三王兄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将五姐远嫁的时候也不是这样吧?”

    “是不是我指使的,王上心里清楚的很,借我的手铲除这些人,是不是很好?”

    “拖下去,打入天牢。”东洛王的眼神渐渐冷了。

    他终究是一个君王,容不得他人说些是非。

    更不能说那些肮脏的过往。

    骆祺然对上东洛王的眼神,只觉得灵魂都在颤抖,又是这样,又是这样的眼神。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骆祺然心中冷嗤,真令人厌恶。

    楼未晞看着这一场闹剧散场,缓缓的勾唇。

    开胃菜结束了。

    而此时将军府中,珺帆一身白衣,不再是男装的模样。

    未晞的书房之中挂着一幅画,画中是两名女子纵马的场景,红衣女子坐在前面,白衣女子搂着她的腰身。

    红衣女子转头,眼中尽是温柔。

    “殿下,该走了。”秦沛凝提醒她。

    珺帆放下手中的笔,挂回原处,桌案上依旧一丝不苟。

    从安川前往江谷的马车上,白衣女子看着倒退的景色。

    戎浩坐在马上,手中握着酒壶:“殿下怎么肯走了?”

    “死了的话,可就见不到她风光的时候了,而且病还是要根治了。”珺帆懒洋洋的回答。

    “放心,殿下想死也死不了。”戎浩在马上喝了口酒。

    “草民这两年潜心研究,倒是找到了一法,就是殿下得配合草民才是,我还想看看这世间繁华。”

    秦沛凝冷嗤了一声:“怎么就成了你潜心研究了?”

    “啧,这么小气做什么,好了,是你我一同研究探讨出来的。”戎浩眯着眼不甚在意的说到。

    秦沛凝看着他那模样,身为师兄妹,眼前的人可一点都不讨喜。

    珺帆嗤笑了一声:“自当配合。”

    说完缓缓闭上眼,小未晞该生气了吧?

    未晞回到府中,却未见到相见之人。

    只在书房之中,看到那一幅画,以及一封信件。

    “本宫等着王上来娶亲,可别让本宫等的太久了,想我了就看看这画,可是画了小半个月的。”

    未晞将画和书信挂好,有点闷。

    可也明白她就是这性子,也明白她是不想自己担心。

    师兄既然知道秦沛凝,想来两人也是相熟的,思及此,未晞倒是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这当世医术最为高强的两人在她身边。

    秦沛凝往炉子中加了块碳:“殿下就不怕将军担心?”

    “我在才是让她分心,最近发病你也知道可能会有些严重。”珺帆凝眸:“东洛不能有任何闪失。”

    “就算是骆祺然继位,南屿也逃不过厄运,若我没猜错,小未晞是想把车国一同拿下。”

    “所以殿下才让人联系景泉,届时东阳郡王在南屿的守军,就能派上用场了。”秦沛凝恍然的问到。

    “嗯,棋子总要派上用场的,虽然她早有应对之法。”

    “可这样,就能确保万无一失了。”秦沛凝接话到。

    珺帆只是笑了笑,没再接话。

    未晞的想法她如何不懂,车国何尝不是狼子野心,东阳郡王怎么可能出了粮草一无所获。

    所以利用着车国和东阳郡王,又让他们互相牵制。

    然后从后面夺下车国,只是她要用什么去夺取车国,这个珺帆倒是没想通。

    既然如此,便将她能做的,做了就好了。

    “殿下为何助她?”秦沛凝可不信只是因为喜欢。

    楼未晞夺下了东洛和车国,相当于彻底拿下整个东部,这样就算是和天宸对峙了,对天宸来说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为什么?因为本宫乐意。”珺帆眯着眼,理所当然的说到。

    秦沛凝:......

    算了,是她想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把列表的坑填完就江湖再见吧狗币晋jj动不动锁一下烦的很,vx写写玩就算了

    第53章 南屿皇

    骆斯年被打入天牢, 自是不甘的,是夜祁王发起反叛,封闭宫门。

    天牢之外是一众守卫的尸身,骆祺然嫌恶的走出来,安川城守在外迎接:“侯爷。”

    “情况如何?”骆斯年边走边问道。

    “大将军已经带人将王城包围, 城中守军也已守住所有城门,宿卫已经将王上寝宫包围。”

    骆斯年弹了弹衣裳,翻身上马:“走吧, 该去护驾了。”

    “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宫门前, 守门的侍卫拔刀相向:“来者何人?”

    “还不让开,是侯爷。”

    侍卫顿时惶恐的退开:“小人有眼无珠,侯爷赎罪。”

    “罢了。”

    骆斯年一路疾驰到了东洛王的寝宫外, 看着那长长的台阶,骆斯年翻身下马。

    一步步的走了上去, 曾经他在这台阶上, 见过王兄们的尸体,宫女捂着他的嘴, 死死不让他出声。

    父王下葬之后,他就被下令守王陵去了。

    终于踏在那扇门前,骆斯年缓缓的推开门,东洛王倒是不紧不慢的在喝着茶。

    “你来了。”东洛王放下茶杯,一点不像个阶下囚。

    “王兄。”骆斯年一脸恭敬的对他行礼,面上一如既往的温和。

    “坐。”东洛王倒是一点都不惊诧。

    “王兄这是早就料到了?”骆斯年喝着茶,眯着眼问到。

    东洛王摇了摇头:“想过, 但没想到你这么快。”

    “不愧是王兄。”骆斯年轻笑了一下。

    “打算怎么处置孤王?”东洛王一如往常的询问道。

    “一山难容二虎。”骆斯年如实回答。

    “就是杀了孤王。”东洛王了然的点头:“那太子呢?”

    “太子若是愿意从此做个病怏怏的封王,倒也不是不可以。”骆斯年刚刚说完,骆祺然便推门进来了。

    “王叔以为本太子愿意吗?”骆祺然倒不像他们这样虚假,对二人笑了笑,自觉的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那就很遗憾了。”骆斯年叹息的说到。

    骆祺然轻笑了下:“是有点遗憾。”

    外面响起了打斗的声音,骆祺然不紧不慢的看着骆斯年。

    “看来护驾的来了,王叔莫不是忘了前些日子卢南才大阅完毕,这些军队可还来不及回去呢。”骆祺然笑嘻嘻的说到。

    “哦?太子居然还留了一手,看来太子也等不及了嘛。”

    骆祺然点了点头:“父王坐的太久了,是该好好休息了。”

    东洛王苦笑了一下:“孤王倒是小看了你们的野心。”

    “那如此看来今晚这胜负还有待商榷。”东洛王不疾不徐的看向外面。

    “太子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如今这宿卫和城中守军都是本候的人,太子的人一时半会怕是没那么快到,在此之前只要王兄传位了,那就没有什么悬恋了。”骆斯年刚刚说完,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