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也趁这一段时间闭眼休息了一会儿,安澜做了一个梦,变成鬼后,他很少做噩梦了,他们这种人,做梦一般都是预知梦,或者和以前的事有关。

    梦里面他是一个小孩子,被身上全是伤痕,无数看不清脸的小孩朝他扔石头。

    “扫把星,滚出我们村子!”

    他蹲在地上,双手保护着头。神色麻木。没有哭,却比哭更加揪心。

    自己仿佛也变成了他,不会难过,因为已经习惯了。

    “老板!你没事吧?”

    安澜睁开眼睛,古井无波,简柯无法形容这种眼神,没有任何希望。

    安澜看清是简柯,移开了视线,心情有些不妙,之前的梦过于真实,但却十分的模糊。

    “扫把星么?”安澜低声笑,“倒是和符合我。”

    “老板,你没事吧?”

    “没事,做了一个美梦罢了。”安澜将外泄的一缕阴气收回,扫了一眼这里面的鬼。

    鬼似乎也感受到了,但不知道是他,看向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回到他们体内。

    “……”简柯欲言又止,那副脸色不像是做了美梦的样子。

    安澜伸出食指,放到自己唇上:“嘘,到一边玩去吧。”

    “老板,有什么就对我们说啊,虽然我解决不了,但还有师父啊。”

    “他给你发工资吗?”

    简柯摇头。

    安澜笑意加重:“他给你什么好处吗?”

    简柯再次摇头。

    “他是你亲戚?”

    简柯摇的像拨浪鼓。

    “你怎么这么信他的话?”安澜挑眉,“以后工资去问他要去吧。”

    简柯苦瓜脸,夸张道:“老板,不要啊,你最好了~”

    安澜淡定:“有多好?”

    “……一番话无法形容我对你的赞美。”

    “我录下来,你和夔去解释吧。”

    简柯欲哭无泪。

    欺负老实人,这让安澜的郁气一扫而空,不知为何,他有点想念夔了。安澜拿出手机放进口袋,重复了好几次,最后放进口袋,什么也没发。

    “我骗你的。”安澜翘了翘嘴唇。

    朝着桌子走去。他现在手痒,想发泄。

    简柯哭丧的表情僵硬,最后化为笑容。

    露露将手机固定在一角,能够将游戏的全部过程录上。

    “好了,我们现在到最后一个游戏了,大家都知道笔仙游戏吧。”露露压低了声音,熄了灯,站在那,笑容有些渗人。如同鬼魅。

    她对着他们说道:“大家都知道笔仙游戏的禁忌吧,”她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一,不能问笔仙死因,二,”她手变为两根手指,“第二,千万不能在中途松手哦,否则,会有无法挽回的事情发生。”

    苍白的脸和血红的唇对比鲜明,背对着直播,面露诡异的笑。

    被吓着的只有张浩一个,张浩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往身后踉跄几步,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对上的是贺轩那张嘲弄的脸。

    “可别被吓死了,那太便宜你了。”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其他人表示今晚的经历有点多,不就是一个笑嘛,还能恐怖到哪里去。

    “你们不怕吗?我可是——鬼。”

    “哦,”安澜十分淡定,“那确实让人害怕。”

    [哈哈哈,小哥哥的表现太爱了,你看最右边那个男人都要被吓死了。]

    [哈哈哈,小哥哥的话好敷衍,谁说小哥哥怕鬼的来着?他要是怕鬼,我就把手机吃下去,不过这个叫露露,演技挺好,虽然看不见表情,但那嗓音是真的让人发毛。]

    露露诡异的笑容僵硬,眼神幽怨,但还是道:“你们别害怕,这个游戏玩了好几次了,你看看之前的人,不都是好好的吗?”

    安澜觉得她可能对好好的有什么误解,身体只有部分残魂,另外一部分残魂进入了鬼的肚子里。他们或者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只会按最基本的反射活着。

    一只只手握紧了黑色的圆珠笔,桌子上放着一张白纸,写着“是”“否”两个大字,歪歪扭扭的将纸分为两半,如同小孩子的恶作剧。

    那两个字是用红笔写的,如同鲜血一般。

    “那,我们来玩吧……”她的眼中带着诡异的渴望,吞了吞口水。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玩这个游戏了。

    是吧?你也饿了对不对,将他们身上的美味全都吃掉……

    “是的,好饿……”心里的另外一道声音幽幽的说道。

    “老板,真的要玩?”简柯咽了咽口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