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希望你多麻烦我一点。”

    苏野的瞳孔微微放大,写着明显外露的错愕。

    他不习惯被人关心,也不习惯被帮助。

    就像只固执坚持的刺猬一样,外表坚硬无懈可击。隐藏之下的柔软的内心,却不敢跟人靠近。

    因为刺猬和刺猬挨得太近,是会流血的。

    这句话在苏野牢固的刺上轻轻戳了下,细密如蛛网的裂痕向下蔓延,习以为常的坚强轰然倒塌。

    卸下盔甲的柔软,轻轻安抚他的心:

    别什么都自己憋着,可以让别人关心你,这不丢人。

    “真是的……”

    苏野伸出手,用手掌在虞贺的眼前晃了晃,语中带笑,“热心助人的虞同学,能不能帮野哥揉揉伤口?”

    五根白嫩嫩的手指在眼前晃悠。

    虞贺暗下眼底的光,扣住少年纤细的手腕,倾身在手臂上落下一吻。

    冰凉的柔软像电流弹进神经,他脑子里轰一声,

    这儿子又偷亲他!!

    蜻蜓点水般的一下。

    他没来得及追究,虞贺扯开话题道:“教室有活络油,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脚腕,好像扭了下。”

    苏野拉起校裤,脚上穿双白色的运动鞋,同样纤细的脚踝露在空气里,发面馒头般高肿。

    虞贺睨他一眼,“肿成这样,我不问,你就不打算说了?”

    苏野点点头,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虞贺:“过来。”

    苏野:“?”

    虞贺半蹲下来,宽阔的肩背朝向他,“上,我背你回去。”

    “不!”

    这太羞耻了啊。

    苏野推开虞贺这凑不要脸的,结果手被牢牢牵住,“跑什么?抱你回去也可以。”

    “抱你大爷!”

    恼羞成怒的某野狠狠赏了虞大爷个脑瓜崩儿……

    这点不适苏野本来就没放眼里,只是这货一直在后面幽幽地问:“真的不用背?你逞什么强呢?娃娃脸阿。”

    苏野停下脚步,凶巴巴地回过头,曲起两根手指,“再哔哔?”

    虞贺连忙护住自个的脑门,“……”

    姿态十分卑微了。

    拖拖拉拉的后果就是——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