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电话再响起的时候,还顺便吩咐道,“顺便把灶台帮我擦擦。”

    他低头从袋里翻出虞贺的手机,来电人居然从‘虞恪忠’换成他不认识的‘沈透’。

    这谁?

    苏野抬眼想问虞贺,后者认认真真把在架子上的碟子做微调,让所有的花纹朝一个方向,露出个自我满足的浅笑。

    “虞贺。”

    他转过来,挑眉,“嗯?”

    浑身上下都是令人安心的气质,苏野足足愣了两秒,如不是铃声太响,他愿意就这么静静盯着人一直看,“那个,沈透的电话。”

    “你接吧,那是我妈。”

    说完很自然地拿起旁边抹布,弯腰卖力擦起灶台。

    他坦然的态度让苏野反而开始紧张,要接吗?我先说点什么比较好?叫阿姨会不会不好?

    掐着铃声的最后一秒,苏野深吸一口气,点了接通。

    他大脑一片空白的空隙里,电话那边一道很悦耳的女声,“哈喽?”

    苏野慢吞吞的,“阿姨好,我是虞贺的……”他犹豫着是说男朋友还是同学——

    “虞贺的男朋友,苏野同学是吧?”

    沈透的声音很亲切,完全没有长辈的压迫感,“阿姨没有别的意思,就想跟你商量件事。当然,你觉得不舒服可以不接受的。”

    轻轻两句话,抚平苏野竖起的浓重警惕,这和预想的不太一样,他语气不自觉跟着放轻,“您讲。”

    “我想约一次见面,内容是你们在一起的事。”

    “我接受。”

    苏野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但是无论你们说什么,我都认为我能够给虞贺的,是你们给不了的。”

    一字一句均是坚定。

    虞家能给的是地位和权力,他暂时给不了,但他会努力,用尽所有的方式变得强大。

    他相信,他能给虞贺地位和权力,不止于这些,还有他所有的欢喜。

    他的话一字不漏地传递给听筒边的沈透,她轻轻的笑了,果然是个很有力量的oga。

    “当然了,你是他的爱人,我们只会是父母。能陪他走一辈子的是你。”

    有句讲句,他触动了。

    这是他听见的第一句支持和肯定。

    但回味过来是这完全无害的态度背后,更加让人不放心。

    苏野也不打算拐弯抹角,“您是有什么要求,直接提就好,不必要说太多场面话。”

    “嗯……要求只有一点,”沈透笑,“别嫌弃虞贺这臭小子,虽然平时脾气差了点,但他内心真的挺善良的。”

    苏野瞥了眼厨房,正在卖力擦灶台的某人,跟‘脾气差’挨不上半点边。

    “您讲下时间吧。”

    苏野打完电话走过来,虞贺这边也收整的差不多。

    虞贺把布洗净拧干,“她讲了什么?”

    对于沈透的性子他还是有信心的,不然他也不会让这两人直接接触。

    “约了明天见面。”

    苏野把手机递给虞贺,“我俩,和你父母。”

    虞贺皱眉接过,默了两秒而后道,“明天有点赶,不如我们先放一放——”

    苏野打断他,“我其实见过虞叔叔。”

    虞贺一愣,“什么?”

    “我答应和你分开,”苏野另只手放在他手上半干的抹布上,“这样,你手里的不会是抹布,而是无数人羡慕的权力。”

    “现在的我,给不了你许家能够提供的任何便利。”苏野盯着他,“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清楚了吗?”

    四目相接,许多话融进不必言说的目光中,虞贺攥紧手中的抹布,“我就喜欢擦台。”

    至于无足轻重的权力,谁去考虑?

    喜欢一个人没有那么多杂质,是灵魂之间的碰撞,碰上了,就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