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让一个报社蛇精病恢复正常?她疯让她疯,她狂任她狂,直到厌倦为止。——he智能小助手,打码·丘比特。

    咚!

    咚咚!

    咚咚咚咚!

    荒山寂夜,擂鼓震天。

    苍月雪地中,有人与狼共舞。

    峭壁末梢尖,有人对月轻酌。

    锵!

    唰!

    唰唰!

    唰唰唰唰!

    有剑光击出拍子,泛着月色的冷光瞬间划破夜空!

    狼群如同彼此分身般整齐划一地在夜色的掩护下弯伏身子,无尽黑暗中,涌动着渗人无息的冷绿狼眸,仿佛等待着雪夜盛宴般,死死盯着站立于包围圈中之人。

    被围攻之人,在危险降临后,仍不忘稍稍分神瞥一眼山壁边缘。

    坐于轮椅上的女子,微微俯身,似要凝望一步之遥的深渊,见状,与狼共武之人立刻加快杀戮的舞步。

    哧哧哧!

    红与白的交替,生与死的定格,随即奏响了冬夜的圆舞曲。

    寒风凛冽,呼啸而至,促使了这方世界的冻结。

    眨眼间,苍月普照下,雪地上一簇又一簇的冷艳蔷薇随之而怒放。

    凝结的夜幕之下,有几道绚烂的烟火悄然绽放,灿若百花争艳。

    【miss翠花,你...你刚刚又干了什么?】漂亮的卷发小男孩惊恐脸。

    作为一名实习爱神,he小助手,对于刚刚某人脸上浮现出的既温暖又熟悉的笑意,它习惯性地感到一浪接一浪的强烈不安。

    “呵呵!”

    一根白皙的玉指,如同抓痒般轻轻挠了挠它略微紧绷的下颌,仿佛想要抚平它满脸的不可置信。

    “亲爱的小绅士,你这般说话,我可是受到了万分伤害,作为一名花花世界中,千挑万选脱颖而出的大团圆结局缔造者,任何动作都曝光在你的大眼睛里,我还能做些什么呢?”

    女生苦恼地对着它扬了扬如逢着朝露的红唇。

    卡翠丝,这个世界名叫“云翠丝”的女生,失落般歪了歪脑袋,对着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西方神话里方能出现的见习爱神,捂着心脏受伤地申诉。

    【翠花小姐,你确定没骗我?】丘比特迟疑地眨了眨蓝澄澄的可爱大眼。

    回答它的是明媚皓齿的少女,那堪称光芒万丈的笑容。

    【......】它险些又要信了,呜!

    骗人!撒谎精!

    它早已受够了这表里不一的缔造者了!

    话说,你倒是难受归难受,烦请不要透出嘲笑的情绪!

    是的,经过长达99个任务的陪伴,它如今才发现,这气质柔和超凡,外表看似温顺毫无攻击性,白璧无瑕的女生,实则是一个病入膏肓的鬼·畜大鲨器!

    【miss翠花,港真的,请你对这些随机挑选的杯具对象尽量温柔些、宽容些,你是来拯救他们的,不是来加重他们的惨痛的!】

    它真的很累,这位在任务世界里广受路人好评的翠花小姐,在杯具男那里,却是一个极其恐怖、堪比核弓单的存在。

    一不听话就开揍开怼?areyoukidding?

    女生笑吟吟地颔首应下:“可爱的丘比,放心,你的小伙伴如今心境十分平和,这个世界定不会令你失望的,你要的he和爱情,这里通通都有!”

    【重申一遍,我叫丘、比、特,不是丘比!】

    说什么he,麻烦将身后那血·腥的场面早点结束了吧!

    “好的,亲爱的丘比,知道了,丘比,作为你忠实的小伙伴,当务之急,还是先替你赚一条草裙,请不要大意地随我开展接下来的缔造工作吧!”

    【......】出场果体,到哪儿都必须打码的丘比特,心里淌下了一条悲伤的河流。

    除了花花世界为员工配备的小翅膀和装叉用的爱之弓箭,它确实穷的没得衣服!

    小男孩心酸地捂住某个被打码的部位,傲娇地嗔了卡翠丝一眼:【翠花小姐,这是你说的哦,请务必言出必行!】

    天知道作为见习爱神,它已经多少个世界不曾见证过完美的、可歌可泣的爱情了!

    随着对话的落幕,不多时,那边漫天雪地里,唯一能动的,便只剩下那一位绿衣劲装姑娘。

    数十头雄壮的狼,以其为中心,悉数倒下,细细看去,除了喷洒的血液洒出几近相同的轨迹,开出无声之花,所有逐渐僵硬的躯体,几近完整无缺。

    “主子,幸不辱使命。”

    凉风起,人影一跃,便出现在绝壁之上。

    悬崖边缘被呼唤的女子,如墨莲一样静静在人间绽放,仿佛盛夏藤蔓般浓茂的墨发随风飘洒。

    寒风缠缠绵绵,恍若再进一步,便会诱其堕入无间深渊。

    翠丝望月轻叹,随手扔掉腿上的小鼓以及手中握有的暖玉杯,推着臀下精致的轮椅稍一后退,简单便掉了个头。

    她直勾勾瞅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侍女,一时有些意兴阑珊。

    没错过她所有动作的侍女,轻扯的嘴角有些一言难尽,心里直摇头。

    主子这大手大脚的毛病,这些年可谓是被惯的越来越严重了。

    江湖中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噬心鼓,等闲就拿来当乐器使,没耍几天说扔就扔!

    耗费天下罕有的云雾暖玉,辛苦凿制的杯子就喝了那么一次,抬手就给丢到连名字都没一个的悬崖下。

    服气!

    大写的羡慕嫉妒恨!

    当之无愧一掷千金的主子,在她的柠檬下弯了弯新月般的眉,唇瓣凝出绚丽的花朵,端的上柔雅至极。

    “夜半,你未免也太煞风景了,黑咕隆咚、天寒地冻的,难得你主子有了消遣,你该再温柔些的。”太快了可是没甚看头的。

    女子嗓音之温润,几乎将山巅冷风悉数暖化了。

    “主子英明。”

    噎了噎,夜半深深吐出了这几个字,瞄眼她格外纯良的面容,除了这就无话可说了。

    歇了大半会儿的黑色苍穹,风急了,催人离去,铺就出遍地银滩的雪花再次摇曳了起来。

    主仆二人不知寒冷地待了好些时候,才从山顶下去,打算回客栈补个觉。

    回去时走的也不是寻常道。

    轻功绝世的女侍卫在天上帅气地飞着,一缕夜色中看不清的银线牵引着复古又大气的精制轮椅,如履平地般一路滑行,来了一次畅通无阻的寒夜滑雪。

    “主子,都知道奈何不了您,那等人为何还如此穷追不舍?”每次都要半夜清理现场什么的,他们也是很辛苦的。

    夜半特别郁闷,回京途中,她几乎是没睡过几夜好觉。

    天雍帝亲封的东平郡主,怀阳侯最疼爱的女儿、沙场战神宁国公之侄女,大景闺秀之光,女子权力与声望之极致,纵是不良于行,却无损天下闻名。

    正所谓人质在手,天下我有。

    据闻此女在手,大景一角唾手可得。

    各国掌权人,天下有野心的势力,暗戳戳地,无不想将之擒获或是收于麾下,好一举撕下富饶皇朝的一块版图。

    无他,相传此女年芳十二时,其祖母,护国华容大长公主,将一支开国之初便留存至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铁骑,越过众多儿孙,亲手交到孙女的手上,只为护其周全。

    不是权势的实质拥有者,却令无数野心家趋之若鹜,成为众矢之的。

    绝对是谣言!

    夜半低头望着下方怡然自得,正抬头迎着雪花浅笑的郡主主子,心头又哽出了一道老血。

    若非夜视与轻功皆卓绝,刚刚差点就翻椅了!

    侍女心里安慰自己,只要回到京中,一切便会好起来了...京师威严,无人敢犯!

    为何不知疲倦地派人送死?少女在寒夜里默念一声。

    大风在无名山间呼呼吹拂着,翠丝拍了拍有些犯冷的脸颊,片刻,莞尔道:“试一试呗,万一成功了呢?”

    山间的雪越下越大,一点一滴,将薄鹅毯织厚成暖棉被,轻易便覆盖了轮椅倾轧的痕迹。

    入冬了,翠丝她终于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