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宴庭?”文泓注意到他突然变得凝重的神情。

    “表……呃,泓哥。”施宴庭回过神,差点咬到自己舌尖,尽可能让自己平静地对上文泓的视线。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文泓有点无奈。

    “e……”施宴庭尴尬地垂下脑袋,“我忘了。”

    文泓:“?”

    方锦砚站在旁边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施宴庭蓦地转头不高兴地噘着嘴瞪了方锦砚一眼,被方锦砚兜头揉了揉发,拉着他站起来,敛起笑对文泓道:“我还有事找小庭,今天没我的戏份了,阿泓你在片场多盯会儿吧,我工作助理也在这边,有事可以叫陈岸找他。”

    文泓点头,方锦砚说完就拉着施宴庭的手腕带着他往片场外面走,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两人没走远时,施宴庭恼羞成怒的抱怨声。

    “你干嘛笑啊!人家泓哥都没笑。”

    “不好意思没忍住,哈哈哈。”

    “……神经!”

    施宴庭不知不觉被方锦砚带走了才想起来自己找文泓是要问闻沧怎么没来片场,但他思索了会儿就觉得好像没必要问了。

    文泓极有可能是他未来表嫂啊!

    这个事情比闻沧出了什么事没来剧组盯着还要震撼施宴庭。

    剧组工作人员都是专业且有着多年丰富经验的,即使闻沧不在也依旧有条不紊地工作,只是没了闻沧在场指点,演员们心里都多少有点没底,毕竟有的问题,演员身在其中没办法及时地发现,但作为导演却可以一针见血地指出。

    闻沧连一日三餐都避开和众人碰见的时间让客房服务的送过去,文泓即使是住在他隔壁,这几天也没有碰到过他。

    他后颈上的标记已经淡得看不出什么痕迹,他对于闻沧的情绪感知也没再像刚被临时标记后的一两天那么敏锐,但他仍然能隐约察觉到与他仅有一墙之隔的、闻沧一再压抑的低落情绪。

    文泓眉心一跳,心下有点不安。

    但这不安的预感很快就验证了。

    晚上收工回到房间,文泓感觉自己又有点开始感冒,连带着后颈上的腺体也开始不安分地发烫,床头玻璃瓶里散出的信息素的香气失去了应有的安抚效用,反而引着他的信息素也开始蠢蠢欲动,不受控制地撞开阻隔贴的束缚溢了出来。

    文泓没来由地打了个冷噤,起身站到窗边吹着寒风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不多犹豫便给自己的私人医生打了电话。

    “文泓?是出了什么状况吗?”王医生的声音依旧是温和的,让文泓心下的不安稍稍减轻了一点。

    “王医生,”文泓皱着眉,咬了咬唇,“我不确定是不是,也有可能是我自己太多心,但我感觉……我的发情期好像到了。”

    “啊这样吗,”医生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惊讶,依旧是温温和和的,“这很正常的,文泓,你体质好,情况已经比其他信息素紊乱的oga好太多了。我之前和你的alha说过,遇到这种情况只要他再给你做一个临时标记就好了,不过以你现在的状况,完全标记是不行的,会对你的腺体造成比较大的损伤。”

    “……”

    文泓喉结滑动了下,有点艰难道:“您想错了,那不是我的alha,他是我剧组的导演,是合作人。”

    王医生不置可否地发出了个略带疑问的语气词,声音里有点笑意:“是吗?我看他之前联系我过来抽取信息素给你用,还以为你们已经确定关系了。至少在我的认知里,不会有alha随随便便就能冒着损伤自己腺体的危险抽取自己的信息素给一个不算多熟的oga,还仅是为了缓解这个oga平时的不适。”

    文泓抿了抿唇,无奈地叹息了声:“王医生,您平时不是这么爱吃瓜打听八卦的人。”

    “好吧,从你的语气和状态来判断,他的信息素提取液应该对你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医生只是笑,“还有别的症状吗?感冒是正常的,之前给你的药如果吃完了,就让你的助理再按原来的包装盒去买一样的就可以了,剂量减一半,你现在的情况药也少用。当然,抑制剂是绝对不可以再用的。”

    “有什么……不用抑制剂、不用临时标记就度过发情期的办法吗?”文泓声音低了些。

    “当然,”医生坦言道,“去找一个没问题的alha和你度过愉快的三天就可以了,或者你以前是怎么不用抑制剂过的,现在也可以,你是oga,这种事你应该会比我一个beta有经验。”

    文泓:“……”

    “除了这个呢?”

    “所有的解决方法都已经摆在你面前了,文泓。”医生有点不解,“你为什么会抗拒那个alha给你做临时标记?明明之前我来的时候,你的信息素和本能反应都表现出你对他并不排斥。”

    “他现在在易感期。”文泓道。

    “你可能在某些生理知识上存在误解,”医生斟酌道,“alha对于有标记关系的oga,只要不是有什么主观意愿上的深仇大恨,易感期都不会伤害到他,相反,oga的信息素同样在一定程度上会起到安抚alha躁郁难安情绪的作用。”

    “他咬你一口,可以让你安心度过紊乱的发情期,也可以解决他易感期的暴躁情绪,不是两全其美的吗?”王医生发出了灵魂疑问。

    文泓张了张嘴,答不出来,于是仓促地和医生说了句“谢谢,晚安”便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可是……

    随着临时标记的次数越多,信息素的羁绊对两人情感上的影响也越深,到那时候要怎么办呢?

    文泓心乱如麻,后颈上的腺体不断跳跃的燥热一点点敲碎他的镇定,房间里渐渐被醉香含笑的馥郁浸透。

    ——直到门外传来三声克制之后礼貌的敲门声。

    第49章 他是

    文泓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睡袍,飞快地拆了张新的阻隔贴强行贴到已经开始有点红肿的腺体上,拿阻隔剂在颈侧胡乱喷了几下才匆匆过去开门。

    ——是他这几天都没有看到过的闻大导演。

    文泓一时间有点恍惚。

    他嗅到闻沧身上的信息素,下意识后撤一步拉开距离,按在门把上的手指紧了紧,仍客气道:“闻导有什么事吗?”

    闻沧脸色也并不好,目光从文泓被冷汗濡湿的鬓角滑到他开始泛红的白皙脖颈上,尽可能地缓和了自己的语气,叹息似的:“你不舒服……为什么不过来找我做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