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能从此没有交集,林菁菲也不想再找阮芷音麻烦,可是她却像是怎么都摆不脱阮芷音的阴影。

    林菁菲不知道两人会不会在嘉洪发生什么,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冒着风险找上程越霖。

    不管怎么说,阮芷音都已经认识了秦玦快十年。

    “十年?”程越霖意味不明地轻笑,继而反问道,“秦玦做什么,关她屁事?”

    林菁菲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态度,一时哽住。

    男人眸色清冷,嗓音中带着压迫:“我好像告诉过你,我这个人从来都是不讲道理。”

    “所以,别打着让我帮你如愿的算盘,来惹怒我。”

    被对方直言出心思,林菁菲脸色煞白,彻底愣在了那。

    ——

    出了包厢,阮芷音给康雨打了个电话,紧接着便回了酒店的房间。

    掏出房卡开门。

    房间里漆黑一片。

    她正要去摁走廊的顶灯,还未触及开关,便被突如其来的揽住腰,直接抵在了墙上。

    熟悉的松木味道袭来。

    下一秒,炙热的吻落下,带着有些失控的热烈,强势地舔舐轻咬在柔软唇瓣,迫不及待地侵入纠缠。

    微暗的光线中,阮芷音对上男人映着淡光的幽沉眼眸,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将人卷入其中。

    房间满室静谧,他动作未停,她甚至能够清晰地听见两人亲密交吻时的轻微声响,隐秘挑动着神经。

    被他吻得呼吸急促了些,脑袋逐渐发昏。阮芷音去推他,却被男人握住了手贴在后面的墙上,以十指紧握的姿势。

    良久,他终于停下了缠绵在唇边的吻,猝不及防地按开了廊灯的开关。有些缺氧,她呼吸着攫取空气,模样映在他墨澈迷离的眸子中。

    程越霖的眼神落在她纤细的手腕,洁白墙壁的对比下,腕上的那圈印子愈发明显。

    “他弄的?”

    他抿直了唇线,说完话,覆了薄茧的指腹用了些力道,抹掉阮芷音晕在唇瓣边缘外的口红痕迹。

    是刚刚被他亲掉的。

    男人的嘴角也印上了诡异的红色,和她还是同一个色号。

    阮芷音总算恢复清醒思绪,对上程越霖黑的发沉的眼眸,进而明白,他这是……生气了。

    程越霖话中的‘他’,不言而喻。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她还是试图去哄他。

    “你放心,我刚刚也——”阮芷音停顿下,想了个能够让他消气的措辞,“狠狠踹了他。”

    秦玦发神经拽着她不放,她只能踢了对方一脚。按照伤情,秦玦应该要比她严重。

    “哦?”

    程越霖挑了挑眉,瞥见她添了认真的眼神,勉强勾了下唇,然后拖着腔调赞赏了句:“阮嘤嘤,那你还……挺厉害。”

    阮芷音见他松动,笑着去牵他的手:“而且——”

    “而且什么?”

    男人瞟她一眼,等着她继续。

    阮芷音把头靠在他肩头,声音中透着轻快:“而且我还告诉他,我爱你,你是我丈夫。”

    话音刚落,察觉他的身子僵了下。

    她抬眸看他,余光瞥见男人掏出了手机,几秒后,低沉的嗓音荡在耳畔:“嗯,再说一遍。”

    表情端的是云淡风轻。

    然而醒目的屏幕上,却是刚刚调出的语音备忘录。

    阮芷音:“……”

    第53章

    犹豫了会儿,她还是小声嘟囔着拒绝:“你都听到了,我不要再说了。”

    要不是想要哄他,她也不是一个,能随随便便把‘我爱你’这种话说出口的人。

    既然他已经听到了,阮芷音可不希望他把话录下来,谁知道程越霖录完了音,会干出什么不要脸的事。

    瞧着他像是不生气了,她转移了话题:“你怎么过来了?”

    程越霖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也没强求她再说一遍,拥着她几步坐到了卧室的沙发上,而后帮她拉了拉被揉乱的衣襟,清声道:“不是要去许县?下月要出差,先陪你去一趟。”

    临近年底,两人的工作都很忙。他下周要去英国出差,阮芷音紧接着也要出国,带队去竞争与cf的合作。

    “你就这么过来,公司里没事吗?”

    程越霖摇了腰头:“没事,还有钱梵和仲沂。”

    为了年终奖,钱梵忙着将功补过,恨不得把程越霖给推上飞机。

    他既不用谈恋爱,也不想回去被父母唠叨催婚,比起程越霖,确实‘闲’上不少。

    “那——”

    阮芷音还想问他要在x省待几天,可刚一开口,男人灼热的气息就又覆了上来,再次堵上她的唇,带着比以往更加浓厚的情绪。

    这一回,可不止是亲。

    辗转到了床上,被他压着,澎湃潮涌迭起,原本脑子里的那一堆问题,不得不被阮芷音抛到了脑后。

    程越霖的动作像是比平常激烈了几分,筋疲力尽后,她窝在他怀里,适才意乱情迷时被他握住的手仍未放开。

    没多久,困意逐渐袭来。

    忙了一天,已经有些累了,阮芷音眼皮沉沉,他却像是很有精力。吻又开始星星点点地落下,她迷糊中去推他,嗓音带了丝抱怨:“不要了。”

    下一秒,程越霖停了下来,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无声的视线落在她柔和的侧颜,在周遭的昏暗中愈显深沉。

    察觉到他的沉默,阮芷音稍稍睁开些眼缝,低声问到:“怎么了?”

    “没事。”他摸摸她的头,“睡吧。”

    知道她心思敏感,有些话说了,到底是怕她心里有压力。

    太困了些,阮芷音闻言,也没有多想,轻应了声,枕在他颈窝,沉沉睡去。

    ——

    这边还有些收尾的工作要处理,接下来,阮芷音又在嘉洪待了一天。

    隔天,投资局那边倒是真的主动组了个局,帮忙和土管局的人接洽南茵想要拿下的那处工厂地皮。至于地点,则是在州岛酒店的会议室。

    这回,秦玦没有出现。

    那位一直负责和康雨沟通的王科长,瞧见陪阮芷音一同过去的程越霖,倒是打着含糊同她道了个歉。

    “没想到,阮小姐原来是程总的太太,要是之前有什么怠慢的地方,阮小姐可千万别跟我计较。”

    霖恒在嘉洪的投资开发的楼盘不少,还有其他技术性的业务,秦氏却是这两年才把产业布局到x省。

    对方是见过程越霖的,他没有料到,只是想讨秦玦个面子,也会险些办了坏事,只能赔上十二万分的小心。

    阮芷音眉梢微扬,笑着道:“王科长说的怠慢,我倒是不太懂,难道是想说,昨晚那顿饭吃的太没滋没味?”

    王科长闻言,头上冒出了些汗。

    他昨天只是被秦总身边的那位翟助理暗示,当是一对情侣闹别扭,这才打了个电话。他想着,就算这位阮小姐可能会有所怪罪,今天准备这场局也算是赔罪了,哪会料到成了这样。

    对方现在,分明是暗示警告。

    阮芷音暗示过后,又含笑转了话锋:“既然您也觉得饭不好吃,以后还是得长个教训,你说对吗?”

    王科长小心瞟了眼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程越霖,擦了下汗:“对对对,阮小姐说得对。您放心,以后绝对不会了。”

    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帮着拆这已经结了婚的人啊,也不知道那位秦总是什么癖好,非得惦记人家老婆。

    ……

    有王科长牵线,之后的谈话都挺顺利,合作意向基本定下。

    后面的事不过是走流程,阮芷音直接交给了张淳,紧接着抽出了身来,和程越霖去了许县。

    许县和嘉洪距离不远,开车不过一个多小时。然而不同于嘉洪作为省会的繁华,许县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县城,环境简朴很多,生活节奏也很缓慢。

    两人九点出发,不到十一点,车子驶入了许县的老城区。

    街道上,人群熙来攘往。路上汽车不多,不算堵。崭新的沥青路上穿插着青石小巷,孩子们在店面门口打打闹闹,路上还有推着车子叫卖的小吃。

    阮芷音望着四周的景象,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即便看到了些埋在记忆里的店面,可她已经离开了十年,如今的许县,终究还是变化很大。

    车子穿过陈旧的老城区,随着导航停在孤儿院门口。

    两人甫一下车,穿这件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便迎了上来,试探着问到:“请问,是阮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