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的手机震动了几声微信提示声,我从自己漫无目的的思绪中回神,拿起了手机。

    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屏幕上显示是封诀发来的信息,一连三条,几乎是同时发过来的。

    -你没有回来。

    -我后悔了。

    -你在哪里?

    刚刚还飘在空中的心,倏地落在了实处,我惊觉自己的反应,但心里却克制不住的像被一股暖流包裹。

    手机又震了震,封诀似乎笃定我没有睡般,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不想在家等你,想去找你。

    我盯着那条信息,心脏无所适从的开始发颤,胸腔内开始急促鼓动的频率在明晃晃的昭示着——许棠意认定的没错。

    我想我是疯了。

    我想回复对方,想问他怎么还没睡?又想说让他别来找我,但是我在输入框里打打删删,却半天没有发出去一句话。

    我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想,干脆假装没看到吧,可屏幕却在此时猛地亮起视频通话的界面。

    我吓了一跳,刚刚还在犹豫的手指却在这时一不小心误碰了接听键,下一秒封诀的脸便出现在了屏幕上。

    “俞念。”

    安静的房间里清晰的回荡着封诀又低又磁的声音。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慌张,因为许棠意的房间就在隔壁,我不确定房子的隔音好不好,在这种环境下对方会不会听到。

    屏幕里的封诀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片刻又笑了,在他开口之前,我手比脑子还快的捂住了话筒,但是他的声音还是从指缝间露了出来。

    “开灯,我想看看你。”

    紧接着我听见封诀像是命令又像是诱哄般说道:“乖,念念。”

    热度瞬间爬上脸颊,这一声低哑的“念念”,让我脑子里不自觉的闪过了很多昨晚的画面,封诀也是用这样语气唤着我,带着我不断攀上欲望的高峰。

    我窘迫极了,凑近手机小声的阻止对方:“别..别这么喊我...”

    这么说着,我手还是顺从的摁开了一旁的台灯。

    室内亮起了昏暗的灯光,我从屏幕里也看到了自己泛红的脸。

    “那你希望我喊你什么?”屏幕里的封诀状似思考了一秒,而后认真的发问:“宝贝?宝宝?还是老...”

    “停!”

    在封诀说出更多肉麻的称呼前我打断了他,连声音都不小心提高了些。

    我别开视线,尽量让我的语气如常:“ 就和之前一样,喊我全名就行...”

    “好吧,俞念。”封诀的语气颇有些遗憾的意味。

    我小声的清了清嗓子,佯装刚刚过于暧昧的气氛不存在,问:“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话说完我就觉察出自己语气太过冷硬,但我并不是刻意为之。

    毕竟这是我们认识这么久,这是第一次通过手机视频联系,这种感觉太过新奇,以至于让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和对方说话。

    封诀此刻在我的卧室,靠在熟悉的床头,他的头发垂落在额间,整个人看起来温和无害,以往凌厉疏离的眼神此刻溢满了温柔。

    我觉得如果此时让外人来看的话,很难将眼前人和封氏那个叱咤风云的封总联系在一起。

    “俞念,你在哪里?”

    我将声音压得极低:“我在我哥家。”

    封诀唇角的笑意淡了下去,他陈述道:“你不在c城。”

    “恩,我在b城。”

    “什么时候回来。”他又问。

    我迟疑了片刻,不确定的回答:“周日吧。”

    许棠意已经动作很快,已经帮我约好了下午的医生,等天亮了他会亲自送我去,不论结果怎么,我可能都没有那么容易回去,毕竟封诀现在还在我家。

    “告诉我地址,我去接你。”

    “不用。”我想都没想的拒绝道,“你别来。”

    封诀倒是没有坚持,他重新露出一个笑:“那等你回来,我给你做椰子鸡。”

    -

    “俞先生。”张鲁站在车边和我打招呼,接着他打开后车门对我示意道:“您请上车吧。”

    “恩。”我冲他点了点头,坐进了车里。

    本来应该是许棠意亲自送我去的,但是在早上吃早饭的时候,他接了一个电话,说是a城的项目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问题,但必须需要他亲自过去解决一下。

    所以最后换成了张鲁送我过去,尽管如此,许棠意仍旧不放心,再三叮嘱我了我好几遍,让我等他回来,这才匆匆赶去了a城。

    我望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在想一会怎么应付心理医生。

    我不喜欢被一个陌生人去窥探我的内心的想法,那种强行暴露的感觉让我从心里上抵触。

    许棠意帮我约的是一个私人性质的医院,说是医院也不对,等我到地方的时候发现这里更像是一个极其高端的私人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