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是很高大的身影走上了舞台。

    他穿的很奇怪,衣服的左边是黑色的,右边则为白色,给人的第一感官非常邪异。

    这一场表演他没有背吉他,而是一只手插在裤袋里,步伐有些踉跄,就这么孤零零的登上了舞台。

    银河乐队的成员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偌大的舞台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咔嚓咔嚓!

    头顶的灯光忽然全部灭掉。

    黑暗之中,只有一束光亮照在他的身上,模糊不清。

    萧忘年忍不住说道:“他能行吗?”

    安妙轩也怀疑:“是啊,光是感冒这一条,就不利于发挥。”

    张雅却目光渐渐亮起,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他行!”

    两位导师愕然,他们早就看出了,张雅对于何笑的态度和其他选手并不一样,她似乎很看好何笑。

    监视器后方,王石叹了口气:“希望他真的能唱完这首歌。”

    何笑得的是重感冒,浑身无力不说,嗓子也受到了影响,在这种条件下想要完成一首演唱会上唱的歌曲,实在是太难了。

    黑暗的舞台上,唯有的一束灯光下。

    何笑低着头,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站在角落的边缘,孤独的画面感顿时间扑面而来。

    他的出场没有掀起丝毫波澜,既没有人注意到他,也没有人为他送去掌声。

    渐渐地,何笑感觉周围景象模糊不清起来,那些声音乱而纷杂,在他的耳边渐渐消失。

    他能看到每一个人张嘴,却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他能看到每一个人的样貌,却做不出半点动作。

    似乎是他们也看不到何笑,或者何笑变成了透明色。

    他好像不再属于这个世界了。

    被孤单。

    被冷落。

    黑白的画面里,何笑有很多话想要说出来,想要宣泄,却找不到出口。

    或许现在,也没有人愿意去听他说话吧。

    不知不觉地,他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咚咚!”

    突然。

    邪异的歌曲前奏响起,打破了这黑白的世界。

    那些嘈杂的声音又全部回到了耳边。

    何笑四周的景象再次清晰起来。

    他被重新拉回了现实。

    胡博等人出现在舞台的最后方,为他弹奏着歌曲的伴奏。

    两道沉闷的钢琴声一前一后地响起,似一个孤者的自述,盘旋回荡。

    何笑怅然两秒后,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话筒终是放到了嘴边。

    “有人问我。”

    “我就会讲。”

    “但是无人来。”

    “我期待到无奈。”

    “有话要讲。”

    “得不到装载。”

    通过强劲高音贝的外放,何笑沙哑的、饱经孤独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体育场内,久久不散。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首粤语歌。

    不过这歌词是什么意思?

    有人不懂,但是却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种悲凉落寞的感觉充斥在心头,嘶哑沧桑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也有人懂了,此刻神色动容,怔怔的看着眼前那舞台上孤单的演唱家。

    这句歌词,唱出了何笑的现在,也道出了曾经。

    这么多年来,他就像是一个压到底的弹簧,一张拉满弦的长弓,一直在等待触发他能量爆发出来的触点。

    但是,这个触点迟迟不来,没有人欣赏他,也没有愿意做他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