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宗少弘跟卡文都一脸轻松下来,这果然是一首慢歌抒情,观众们刚刚经历了卡文的高音轰炸,可能还沉浸在其中,现在唱这个类型的歌曲显然有些不合时宜,没准何笑真的在第一轮票数极低。

    翻身的时候到了!

    然而,就在台下两组选手都有些侥幸的时候,舞台之上,旋律再一顿之后,画风突然猛变。

    便看到张雅向前走出两步,一只手在空中慢慢向上抬起,跟何笑一起合唱。

    “南屏晚钟。”

    “随风飘送。”

    “它好象是敲呀敲在我心坎中。”

    卡文脸色一变,宗少弘也是腾地站了起来,因为此时的歌曲节奏开始不对了,所有的音拍都正在节节走高!

    便见到何笑抬起头,目光炙热的盯向天空,张雅则是捏紧了手掌,似乎是在蓄力一样。

    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在此时继续交汇而出。

    “南屏晚钟。”

    “随风飘送。”

    “它好像是催呀催醒我相思梦。”

    声音落下后,所有旋律都在此时消失,整个现场都突兀的出现了一瞬寂静。

    观众们晃动着荧光棒的手微微一顿,一脸懵,卡文跟宗少弘则是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心跳在这一刻莫名的加剧起来。

    便见到舞台之上的表演仿佛陷入时空暂停般的停顿之后,张雅猛地撕掉了身上披着的薄纱,狠狠往地上一甩,后方弹奏钢琴的何笑也一步跃上了钢琴,站在上面。

    “南屏晚钟——”

    “我匆匆地走入森林中,森林它一丛丛(ra)”

    “随风飘送——”

    “我找不到他的行踪,只看到那树摇风(ra)”

    “它好像是敲呀敲在我心坎中。”

    “我匆匆地走入森林中,森林它一丛丛,我看不到他的行踪,只听到那南屏钟(ra)”

    随着张雅的一声突如其来的高音,现场的所有乐器齐齐爆发,犹如一个闷雷,给现场的四万人炸蒙了。

    紧接着,数不清的高呼声在观众席上传出,一片片看不到尽头的人影蓦然起立,谢岩、宗少弘以及幕后的众多参赛歌手们,也是呆呆的长大了嘴巴。

    眼前的这一幕的演出,实在是太震撼了!

    张雅在怒飚高音,何笑在疯狂说唱,最主要的是,这小子还特么的站在了钢琴上,摆出了一副“小爷要上天”的架势。

    高音跟ra混合在一起,轰炸着人们双耳的同时,却又出奇的好听。

    不知道多少人在这一刻感到热血沸腾,肾上腺素不断地飙升。

    张雅:“南屏晚钟,随风飘送——”

    何笑:“南屏晚钟,随风飘送,它好象是催醒我相思梦,它催醒了我的相思梦,相思有什么用(ra)。”

    张雅:“它好像是催呀催醒我相思梦。”

    何笑:“我走出了丛丛森林,又看到了夕阳红,我走出了丛丛森林,又看到了夕阳红(ra)。”

    合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最后一段的ra结束,旋律达到了整首歌的最高点,何笑跟张雅一同合唱,飙起了高音,没有歌词,只有一句用假音哼出来的“啊”!

    然而就是这两声“啊”,刷新了所有人对高音的认知,他们没想到,张雅能喊,何笑也能喊!

    而且何笑单个高音就是二十秒,中间换了一口气后,又是一个二十秒的长高音。

    这无疑让很多人都懵了。

    卡文·罗斯特在短暂的惊呆之后,额头隐隐有汗珠滚落,开始口干舌燥了。

    他号称全球十大男高音之一,那何笑这个算什么?

    而且这首歌明明是慢歌抒情,为什么会突然音调变得如此之高,甚至还加入了一段ra?这到底是什么编曲啊?

    宗少弘也懵了,他虽然不年轻了,但心态却很潮流,知道现在的音乐很百变,有许多种表演形式,但是这种风格的,却也是第一次听说。

    这首歌曲叫做《南屏晚钟》。

    在黑色手机中比较出名,原唱为崔萍,是1958年创作的歌曲。

    而歌名《南屏晚钟》则是位于圆明园福海南岸边,广育宫东面,一座十字型亭。

    亭外檐悬挂乾隆御书“南屏晚钟”,此景与杭城西湖的南屏晚钟同名,是圆明园小十景之一。

    一首写景物的小众歌曲,在几十年来却因崔萍动人的流传甚广,先后被费玉清、蔡琴、黄龄、华晨宇苏诗丁等多位歌手翻唱过。

    其中比较出名的,当属费玉清版本,一度家喻户晓,直到后来华晨宇翻唱之后,这首歌曲才又有了新一位代言人。

    华晨宇跟苏诗丁在《天籁之战》半决赛上演唱的这个版本,改编的极为大胆,颠覆了观众以往对歌曲认知,比如加入了说唱元素等等,让充满了欢快与柔情的《南屏晚钟》,摇身一变成为了潮流热歌。

    甚至华晨宇和苏诗丁声音的完美结合,让一旁的费玉清都看得有些蒙圈,称自己以后没法唱了。

    这确实在华晨宇的作品中,属于难得一见的高质量佳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