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涯皱眉不语,叶欢因为酒后乱性的事,多少有些心虚,试探着问道:“楚兄找我有事吗?”

    楚天涯回神道:“没什么,只是聊聊天而已。”

    “哦。”叶欢放下心来,“聊天随时都可以,等到了住的地方,小弟陪大哥一醉方休!”

    “什么事非要一醉方休不可?”李陵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天涯,“公主心情不佳,楚护卫不去陪陪她?”

    ……。我躲她都来不及,还主动往前凑?

    李陵又道:“公主若是有什么闪失,楚护卫只怕也脱不了干系。”

    楚天涯这下没话说,只能对叶欢说道:“晚上我再去找你。”

    叶欢点头道:“不见不散。”

    李陵见楚天涯走远,这才冷笑道:“不见不散,你对他倒还挺痴心的嘛。”

    叶欢差点从马上摔下来,“王爷,玩笑有点过了哈。”

    李陵冷着脸道:“今晚陪本王下棋。”

    叶欢为难道:“可是末将刚刚答应了楚大哥……”

    “刘琛今晚可能还要夜袭。”

    叶欢举起右手发誓,“末将今晚一定跟王爷不见不散,必须的!”

    因为上山寻找公主耽搁了太长时间,天黑前使团车队未能到达驿站,只能在野外扎营。

    叶欢安顿好公主的营帐,又巡视了一番营地的守卫情况,就准备去找楚天涯。

    反正他只是答应一定跟李陵不见不散,又没说不跟别人不见不散,大可以先去找楚天涯喝一杯,再去李陵那儿,这样两头都不算失约,完美!

    远处传来箫声,飘飘荡荡,宛转悠扬,如清水般倾泻在夜色之中,更加衬出天地间的空旷寂寥。

    叶欢开始还不甚在意,走了几步猛然顿住,面色更是大变。

    这箫声……,如果他没听错的话,怎么越听越像是罗大佑的《恋曲1990》啊?!!!!

    叶欢顿时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他激动的远目四顾,很快确定了箫声传来的方向,朝林边一个凸起的小山坡跑去。

    牛奶色的月光温柔的洒满山坡,更衬得独坐坡顶的那人白衣如水,如梦似幻。

    叶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出食指指着他,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枝花见叶欢出现,放下竹萧,只说了四个字,就险些让叶欢直接从坡顶滚下去。

    “穿过来的?”

    叶欢终于能发出声音,“你、你……”

    一枝花要比叶欢镇定得多,他点点头,“我也是。”

    叶欢:……

    等叶欢的大脑恢复正常运转,他与一枝花便开始了一段极其诡异只有穿越众才能深深体会其中辛酸的对话。

    一枝花:“你是哪年穿过来的?”

    叶欢:“2012,你呢?”

    一枝花:“我也是。”

    叶欢:“你是因为什么穿的?”

    一枝花:“车祸。”

    叶欢很是激动,“我也是!你是魂穿还是身穿?”

    一枝花:“魂穿。”

    叶欢:“metoo啊!那你穿过来时几岁?”

    一枝花:“我是婴儿穿。”

    叶欢颇为同情的搂住“穿”友的肩膀,“兄弟你受苦了。哥们五年前才穿过来。”

    一枝花有些不自在的躲开叶欢的手臂。

    叶欢有些不满,“哥们你什么意思啊,咱俩这也算得上老乡了吧,不说两眼泪汪汪,也不至于这么见外啊。”

    一枝花脸上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我穿越前……是女的。”

    叶欢:……

    一阵冷风嗖嗖吹过。

    叶欢如梦方醒,赶紧收回手臂,“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一枝花苦笑道:“没关系,反正我现在已经是个男的。”

    叶欢的脑子仿佛被高人的大锤子凿了一下,瞬间就豁然开朗,对一枝花之前种种匪夷所思、喜怒无常的举动和表现立刻就找到了最深层的根源。

    因为他骨子里其实是个女人啊,女人从来不都是这样的吗?

    基于此,叶欢对一枝花的各种积怨也在这一刻全都释怀,何必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呢,那也太不爷们了!

    他忽然想到一个很的问题,“既然你上辈子是女人,那现在你那方面……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