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实在无法相信,更无法接受,被李陵轰走的那个人竟然是他!

    沈望幸灾乐祸的瞧着他,“叶老弟,慢走不送啊。”

    叶欢艰难道:“王爷……”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早些歇息去吧。”

    我是歇息去了,你呢?跟沈望这个死变态基佬孤男寡男共处一室?瞧死基佬那副浪样就知道他来找李陵准没好事!

    叶欢想了想,觉得就算会惹怒李陵,被丢进江里喂王八,他也要冒死进谏,“王爷,末将这次出来,偶然遇到师父,他老人家送给末将八字箴言,远离断袖,洁身自好。”

    李陵眼中精光一闪,“你何时见的了尘?”

    沈望抢先道:“王爷,末将有更重要的事。”

    李陵思忖一下,朝叶欢摆摆手。

    叶欢还是不死心,身体倒退着向后走,眼睛还直直盯着李陵,“洁身自好啊王爷,别让这死基佬占你的便宜……”

    砰!房门在他面前被大力关上。门梁上簌簌掉落的灰尘扬了叶欢一头一脸。

    叶欢使劲朝地上吐了几口泥痰,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紧紧关闭的房门,一拳就要挥过去,在距离门板两厘米的距离时堪堪停住!

    他的身形一动不动,仿佛被点了定身穴一般。须臾,又整个人贴到门板上,耳朵使劲支着,倾听屋内声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房门猛然从里面拉开,叶欢呈壁虎爬墙造型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直直朝屋内倒去,幸好有人及时架住他。

    沈望站在另一边,笑吟吟道:“叶老弟还有何贵干?”

    叶欢偷听未遂被发现,心中难免尴尬,干脆把沈望当空气,对李陵说道:“王爷,末将方才一片肺腑之言,您千万要往心里去啊。”

    李陵将叶欢身体扶正,点头道:“你放心吧。”

    叶欢心放下一半,“王爷,您可不能骗我……。”

    “本王心里除了叶将军,再放不下任何人。”

    “那就好……嗯?@#¥%&!!!”

    李陵的一句话就如同电脑病毒一般,直接导致叶欢的大脑变成乱码状态,心跳速率却是直线上升,很快就超过红色警戒位置。

    沈望看着叶欢瞠目结舌、满脸通红,一副不能呼吸的表情,对李陵说道:“你这话说得真不是时候。”

    说完,他走到叶欢身边,“王爷跟你开玩笑的,叶老弟别当真啊。”

    哦,开玩笑的,还好还好。叶欢仿佛松了口气,只是心跳一时半会还平复不下来,当机的大脑也死活无法重启。

    沈望将木偶人叶欢再次送出房门,“早点休息,做个好梦,明天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叶欢呆滞的点头,木然离去。

    房内,沈望拍拍手道:“王爷对这位叶小将军倒是痴情得很啊。”

    李陵冷冷道:“有何事快说。不然本王就送客了。”

    沈望道:“楚天涯到底是什么人?”

    李陵挑眉看他。

    沈望继续道:“就算王爷不说,末将也能猜出一二来。只是倘若末将自己查出他的身份,该将他如何,就不是王爷说了算的。”

    李陵道:“他是本王师弟。”

    沈望目光闪烁,“末将听闻无上门宗掌门的弟子中有位是他的私生子。”

    “你知道的太多了。”

    沈望眼珠一转,道:“他既然姓楚,莫非与宗掌门的师兄楚秋恒有些许关系?”

    李陵道:“这是无上门的家事,你无需知晓。”

    沈望狡黠一笑,“是丑事吧?”

    李陵面色一冷。沈望知晓这就代表李陵真的不悦,见好就收道:“楚天涯既然是西凉人,王爷如何能保证他会对大梁忠心?”

    李陵道:“就算是大梁的子民,又有几人能为大梁鞠躬尽瘁,誓死效忠?”

    沈望垂眸不语,须臾,开口道:“末将能力有限,不能做到令所有人都能为国尽忠。末将只能竭尽所能,铲除奸佞,平定四海,报效皇恩。”

    李陵微微动容,叹道:“沈望,你不觉得自己这样,活得太累了吗?”

    沈望道:“先皇对我沈家有恩,当年若不是先皇收留我父子,世上早已没有我沈望。家父在世时就常常告诫我们,沈家子孙,世代都要效忠大梁。家父遗训,沈望怎敢不听从?”

    李陵道:“你们沈家本是南诏三大土司之首,如今落难流落大梁,难道你就不想回归故里吗?”

    沈望笑道:“王爷是在质疑末将的忠心吗?”

    李陵道:“沈家的土司之位如今被向氏取代,你是沈家长房长子,倘若你有心夺回土司之位,本王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沈望沉默片刻,复又笑道:“像我这般断袖,今生已不可能再娶妻。不能为家族开枝散叶的子孙,又有何用?更有何资格觊觎土司之位?”

    沈望的一席话让李陵也变得沉默,半晌,他才说道:“你真不打算娶妻吗?”

    沈望悠悠道:“难道王爷还打算要娶位王妃吗?那将叶小将军至于何地?”

    李陵久久没有回答。

    不回答,不是因为不愿,而是这个问题,他从来都不曾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