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清见刘琛脸色不对,就知是出了大事,“殿下,出什么事了?”

    刘琛也不理他,直接吩咐属下,“火速通知黑甲营,随本殿下去金提关,还有,多备些快马。”

    属下应声退出。

    陆朝清大惊,“殿下为何要去金提关?”

    刘琛就像没听见他的话,快步走出大厅,“牵马来!”

    陆朝清更为惊讶,他没想到刘琛连马车都不坐,竟是要骑马!

    他拦住正欲上马的刘琛,“殿下,您的伤势刚刚好转,实在不宜骑马啊……,殿下,从镐京到金提关,就算不眠不休也要三个昼夜,您……”

    刘琛一把推开他,翻身上马,“你也知道时间很紧?若是再晚一步,就直接去给小山收尸了!”

    陆朝清拼命拉住缰绳,“殿下,大局为重,江山为重啊!”

    刘琛一马鞭抽开陆朝清,脸色冷若寒霜,“小山若是没了,我还要这个江山有个屁用!驾!”

    马儿一声嘶鸣,风驰电掣般冲出府邸。陆朝清跌坐在地,面如死灰。

    叶欢做了个噩梦,梦里的李陵身中数十箭,如同一只浴血的刺猬,自己跪坐在他的尸体旁边,想哭却哭不出,想摸摸他却无论如何都伸不出手。天地间仿佛变成一片修罗地狱,没有阳光,没有生机,没有希望……。

    “啊!”他大汗淋漓的从梦中惊醒。

    屋内一片漆黑,屋外夜色寂静。

    叶欢跳下床,打开房门,惊讶的发现他门外不知何时竟多了两名侍卫。

    “你们站在这儿做什么?”

    侍卫拱手道:“为防刺客再来行刺,奉王爷之命保护叶将军。”

    叶欢眼珠转了转,作势出门,被侍卫拦住。

    叶欢怒道:“你们这是保护我还是□我?”

    侍卫道:“卑职不敢,卑职也是奉命行事。”

    叶欢正要爆发,却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

    虽然是晚上,这院子里似乎也太安静了些,安静得仿佛没有人气。

    叶欢心中陡然升起强烈的不安。

    “我要去见王爷。”

    “王爷已经休息,谁都不见。”

    “就算他谁都不见,也绝不会不见我!”叶欢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简直是用吼的,“带我去见他!”

    侍卫虽然一脸为难之色,却依然寸步不让,“王爷说了,就算是叶将军,他也不见。”

    绝对有问题!

    除非李陵变心了,否则不可能不想见他!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可若是无事躲猫猫呢?也绝对是非奸即盗!

    叶欢正在想如何打发掉这俩侍卫,菊儿一溜小跑过来,冷着脸道:“公主说了,不许你大晚上嚎丧,若是再惊着公主,让你好看!”

    叶欢灵光一现,立刻喊住转身要走的菊儿,“带我去见公主,我知道楚天涯在哪儿!”

    李柔穿戴整齐端坐厅中,菊儿青儿一左一右,主仆三人都虎视眈眈的望着站在对面的叶欢。

    “楚天涯在哪儿?”

    “王爷在哪儿?”

    李柔脸色一沉,“叶欢,你这是跟本公主说话应有的态度吗!”

    叶欢丝毫不惧,“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李柔冷笑,“凭你也配跟我讲条件?”

    叶欢紧紧盯着她的表情,“这么说王爷的确不在这里了?”

    李柔脸色微变,李陵临走前曾再三警告她不许将他的行踪泄露给叶欢。没想到自己的一两句话就被对方看出纰漏。

    她不耐烦道:“楚天涯到底在哪?”

    “你先告诉我王爷在哪?”

    李柔一拍桌子,“叶欢,别忘了是你在求我!”

    叶欢抽冷子道:“王爷去了金提关?”

    李柔愕然张大嘴。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叶欢已经从她的表情中解读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转头朝屋外走去。

    “哎,你别走!”李柔急的站起来,“你还没说楚天涯在哪儿呢?”

    “就算末将告诉公主,您也没法子去找他。”叶欢扭头道,“再说末将根本就不知道。”

    说完他一闪身窜出房间,一只花瓶伴着李柔的怒吼声尾随而至,重重拍在已经关闭的房门上,掉在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