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将领奋力拦住他,“王爷息怒,万万不可啊,王爷……”

    了尘冷哼一声,“祁王殿下说到可要做到啊。”他扬起右手,轻轻一挥,“攻城。”

    西江阵营立刻鼓声大作,数百弓箭手在盾牌手的掩护下,先向城头一顿乱箭,箭头上帮着油松,喷火的射到墙头上,瞬间火光熊熊。同时一只训练有素的步兵冲向护城河,开始架设浮桥。

    襄阳众将立刻簇拥着李陵退到安全地带。守城兵士开始还击,襄阳城的上空一时箭如雨下。

    架设浮桥的西江步兵顿时死伤大半,随即有更多的兵卒冲上来,继续前人未完成的任务。

    叶欢单手撑地,咬牙支起上半身,看着一片混乱的城头,心急如焚。

    纵然他不懂兵法,但从了尘指挥若定、视高墙城垛如浮云的态度也能看出,这绝对是场恶战,鹿死谁手真的很难说。

    他不担心了尘,他担心的是李陵。

    只可惜了尘连担心的机会都没给他。

    李陵刚从城头消失,了尘便马上下令将叶欢抬回营地休养。

    叶欢自然不干,大叫轻伤不下火线。了尘干脆直接下令,将他绑在担架上,直接抬回去。

    他到底是没看到这场战役胜负如何。到了傍晚时分,了尘率军回营,叶欢才算松了口气。

    了尘会回来就说明城门没被攻破,否则他早带人冲进城去了。

    第二天一早,了尘带人继续攻城,叶欢被软禁在营帐内。

    不过就算了尘给他**,他照样哪也去不了。那一箭还是伤得他挺重的,金提关那箭虽然要了他的命,但鬼差送他回来时很尽职的给他满血复活了,除了因为很多天没有进食,身体有些虚弱,其他的伤势早已复原。

    这一次却完全不同,他基本要靠自身的恢复能力来养伤,这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第二天傍晚,了尘带人回转。从他依旧从容的神色看,似乎攻下城池是早晚的事。

    叶欢心里忧心忡忡。

    当晚,了尘开始派兵夜袭四座城门,攻势不算很猛烈,却足以令守城士兵精神紧张,不得休息。

    双方的死伤都不算小。

    待太阳升起,正式攻城战继续拉开帷幕。

    就这样白天攻城晚上骚扰,整整持续了七天。了尘似乎铁了心要在襄阳城外耗下去,直耗到城内弹尽粮绝为止。

    叶欢的伤势却未见好转,尽管每天都有随军郎中为他把脉诊治,他却日渐虚弱,连床都下不了。

    第七天夜里,了尘依例派人去城门骚扰。

    襄阳城外喊杀震天,大营之中却秩序井然,静寂无声,只有巡逻的兵卒不时穿过营帐。

    几个黑影趁着兵卒巡逻的间隙,飞快闪过,朝大营中某座营帐奔去。

    营帐内偶尔响起几声痛苦的咳嗽,似乎有人病得不轻。

    黑影加快脚步,几个起落便到了营帐前。

    其中一人伸手便去掀门帘,被旁边一人拦住,“小心,谨防有诈!”

    前面那人打开后面那人的手臂,直接闪身进去。

    床榻上,一人面朝里而卧,厚厚的被子盖住他的身形,只有乌黑的头发洒落在枕边。

    那人心情激动,快步走上前,“小叶……”

    被中之人弓起后背,又是几声剧烈咳嗽。他身形一动,似乎是要坐起来。

    三枚寒星突然从被中射出,直接射向身后之人。

    那人已经离床很近,暗器来的又快又准,眼看他已经不可能躲开,就要死在暗器之下。

    偏偏这世上就是有很多明明不可能的事情发生。

    那人身体向后一弯,竟如同拦腰折断一般,三枚暗器均擦着他的鼻尖飞过,穿透营帐。

    哪知床上之人还有后手,暗器发出后,他猛然跃起,身上的棉被兜头盖脸朝身后那人而来。

    棉被后面是一柄追魂夺魄的冷剑。

    帐帘再次被掀起,一个黑影挟裹着一道银光冲了进来,棉被顿时被划破,棉絮翻飞之中,长剑与长刀缠绕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相击声。

    躲在棉被后面的玉儿本来以为这次干掉李陵,十拿九稳。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是有备而来!

    与她交手之人内力雄厚,她的长剑与对方一交上手,便如同被吸附住一样,再也不受自己控制。

    她心中大骇,想抽剑退出,已经有心无力;撤手放弃,对方也未必肯放过自己,怎么都是死路一条。

    她心神一乱,手中长剑立刻被挑飞,对方的长刀却架到自己的脖子上。

    她惊慌的抬头,却对上楚天涯漆黑如墨,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眸。

    “叶欢在哪?”发问的是李陵。

    “祁王殿下真是艺高人胆大,单枪匹马就敢闯进本帅大营。”一个更加没有感情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却是了尘。

    ☆、决战

    李陵与楚天涯押着玉儿走出营帐。

    营帐已被举着长枪的士兵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在火把的照耀下,枪尖如林,寒铁生光,晃人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