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作为家人来讲, 无论小梦野问题有多大,柚木只想要他能保护自己。

    当然,也不能让黑泥精随随便便就拐走了。

    作为他和中也尼的弟弟,随便被黑泥勾勾手指头就带走了,非常没面子。

    中也尼也会难过的。

    “如果我被拐走了, 你会难过吗?”翻了个身,趴在了走过来坐在他身边的织田作腿上。

    织田作:“……”

    首先你就不会被拐走。

    其次你不拐走别人就很好了。对自己自信一点。

    然而织田作经过了上次那一场不算吵架的吵架之后, 点亮了情话系统功能, 开始了学习之路。

    于是治愈系青年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怎么会被拐走?”

    恶龙守着他珍贵的少年,总是寸步不离的。

    柚木听了心满意足。

    好像在这个世界之后,无论是什么事他们都会在一起, 然后已经走过了那么多年。

    现在柚木的身体还是十六岁不到十七岁的年龄,但是感觉和织田作在一起经常好久好久了。

    “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吗?”

    织田作垂眸,眼神柔和地看着他家的小少爷:“当然。”

    “那就算你死了我都不会放过你的。”柚木枕在了他的腿上,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

    他觉得他家小少爷是认真的。

    以柚木的本事,真的说不准他能不能做到。

    温情脉脉的气氛一打岔,织田作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有点惊悚和无语。

    他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坦白地问:“你真的可以做到吗?”

    “做到什么?”柚木问得稀松平常:“抽筋拔骨,抽魂炼器吗?”

    织田作:“……对。”

    少爷露出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你猜。”

    好了,织田作再迟钝也感觉到柚木又在恶作剧了。

    有时候少年的恶作剧太真实了,反而感觉不出来中间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过对织田作来说好像都无所谓。

    他无奈地伸手薅了一把他家少爷的毛毛,长发的孩子枕在他的腿上,红色的头发铺满了沙发。“有点长了。”

    “无所谓了,”柚木转了个身,侧躺着,正面面对着织田作的腹部,“我也长高了。”不会绊手绊脚就无所谓。

    织田作说:“为什么不剪头发?”

    杀手先生就是有这种体贴。他永远不会建议说:“我们来剪头发吧!”这样的说法算得上是建议,又有点半强制的感觉。

    从前,他通常都是体贴地遵守别人不知从何而来、因何而起的习惯。

    会询问原因,已经是很亲近又努力之后的结果了。

    柚木也不排斥他,他认真地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回答道:“我以前家里有一种说法,‘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是说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是父母给予的,要好好爱惜。”

    第一辈子他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嗤之以鼻。

    那个时候这种说法都只是作为一种文化了解,真正这样做的人反而会被认为是怪胎。

    “家里的人,都是留长发的。”但是到后来在漩涡一族,无论男女老少都是长发,战场是搬不回来遗体的时候,就会带回来一簇头发。柚木收到了玖辛奈父母的头发。

    “所以我也留长发了。”

    当时觉得蠢蠢的,现在就变成了一个仅有的念想了。

    织田作微微惊愕,很快又转为微笑:“那要好好爱护头发。”

    说的是他老是不擦干头发就跑去睡觉的事情。

    很多事,柚木和织田作都有一种潜在的默契。后来织田作发现,光是有默契不够的。

    一直只有“默契”的话,很多话就没有立场了。

    比如他的小可爱自己跑出去了,整个晚上都没回来,织田作忍不住出去找。

    可是他就连去哪里找都不知道。

    不过问太多,是织田作和柚木的默契。

    但是织田作后悔了。

    最后选择去彭格列,也是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人了。

    凌晨的意大利,陌生的国家,滂沱的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