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什么事我不想看到你们,还有你。”盛安允直视着他说。

    诺桑眼神看过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先生可要自己保证绝对不会走出这这栋庄园,不然我会很难办。”

    “我会信守诺言也希望你们会如约遵守。”

    他手上带着一根细小的特制红色腕圈,那是作定位用的,不论他在什么地方都能搜寻到他的足迹,也不能扯掉,否则会被强大的电流击晕。

    别墅里有私人会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每天定时也会有人来抽取他的血液。

    手腕上是几处不大不小的针孔,看着有些渗人。

    他从桌子上拿了杯子过来,就着温水喂下几颗药。

    手机从他进门的那天起就成了违禁品,所有电子设备都不许放在身上。

    百无聊赖之际,他开了客厅的电视,自己一个人调换着频道。

    ……

    窗外月色正浓。

    姜沐岚踏着月色回来,别墅里漆黑一片。

    庄园里有好几栋别墅,这里本是他住的地方,他不知道诺桑为什么会带那个人来这里,不过想也明白,诺桑事事谨慎,肯定查过他的去向以及接触的人,想到这里不自觉地就皱起了眉头。

    “啪嗒”一声,别墅的灯都亮了。

    余光瞥到沙发上熟睡的人,蹙着的眉头又紧了些许。

    本来也是没有一丝生气的别墅,却因为有这个人的存在,莫名的感觉热闹了许多。

    他看向沙发上的人,浅色的睡袍遮盖了大半个身子,肩膀处松松垮垮恰好滑落一角。

    那个独属于他的地方,印刻着他名字的地方顺势显露出来,像是调皮的孩童故意挑逗一般。

    那花体英文明晃晃地穿透晶状体在视网膜上成了像。

    姜沐岚暗暗舒了一口气,本想放任不管直接回屋,但脚步好像有些不受控制。

    他轻手轻脚地绕过沙发,拿了件薄毯盖在他身上。

    姜沐岚不想他发现,拿了桌边的遥控关了客厅的灯。

    黑暗中他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了一下。

    姜沐岚借着月光打量着他,发现并没有睁眼的迹象,便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掰开他紧握的手。

    盛安允闭着眼睛,不耐烦地来了一句,“坐上来。”

    姜沐岚没有防备,被他一拽便坐在了他身上。

    黑暗中,盛安允再次开口,“躲我到什么时候?”

    盛安允倏地睁开眼,环着他的腰让他栖身靠近,双唇无意识地擦碰。

    局促地呼吸声吞没了一切……

    盛安允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着他,淡粉色的唇映着浅浅的水光,绵密的睫毛微颤,在清俊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脸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皙细腻。

    姜沐岚垂眸,修长的手在他锁骨上摩挲着。

    盛安允浅笑一声,抬头吻了下他的唇角,“这次还是要装傻?”

    姜沐岚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这种感觉很微妙,他看他有些入迷,听不清他覆在耳畔的话。

    盛安允也不烦闷,而是耐心地等着他的回复。

    在姜沐岚的脑子里,爱情观还不是那么成熟,即便接受了欧洲奔放自由思想的洗礼,但他骨子里仍旧是个保守的人。

    父母给他的感情观延续了几百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的父母并不是自由相爱,但却一起相敬如宾的生活了好多人。”

    他明白自己对盛安允的依赖,也知道思念是甩不掉的魔障,苟延残喘了那么多年,他很想普普通通的爱一个人,跟他相守相依。

    但现在,做不到,都做不到。

    他有自己的使命,盛安允有他该有的生活。

    犹豫再三,那句酝酿了许久的话终于要鼓起勇气一吐而净。

    盛安允没给他机会,因为不管是什么他都是要拒绝的。

    他蛮横地拽着他的衣领,强势地抵开他的唇,把自己的怒气肆意地发在了他身上。

    他说:“阿岚,爱恨一念之间,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若是因为其他事情阻碍了我们相拥的脚步,那这个人就将受到永生的诅咒,不论你我。”

    盛安允循着他看过的目光,继续道:“习惯很可怕,也很真实,我的感情对于你来说可能是肆意涌来的洪水,感觉不真实,或者怎样,但我想告诉你,爱恨痴缠,太多的一见钟情一见倾心,而我对于你的感情,是点滴累计的,所以,他不会一瞬间就抽走,反而会更加浓郁。”

    感情是过出来的,不是凭空而造。

    盛安允起身,牵过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两人面对面注视着彼此。

    “我知道你有很多的顾虑也有自己的坚持,但谁能保证天长地久一定会来,我只希望能珍惜现在还可以心有灵犀的时刻,你可以不接受我,但不要拒绝,日短情长,除了你我一无所有了。”

    姜沐岚顿了顿,抬手遮住他的眼睛,那双眸子散出来的光太可怕,仿佛多看一眼便要沉溺在里面。

    遮住了眼睛心确是明亮的,盛安允能感觉到他深浅不一的呼吸,如数的喷洒在脸上,惹得他的眉目感觉都俏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