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桑出现在门口,阴鸷的笑容挂在脸上,眉头微微蹙起,他看着易凡道:“不要再继续堕落了,该回来了不是吗?”

    易凡脸上浮起一抹讽刺的微笑,“是这样吗?我好像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回去?去到哪里,难道再回到那个囚禁身心的地狱去吗?那饱受的痛苦他已经不想再尝试了,这样很好了。

    盛安允因为两人的对话不禁皱紧了眉头,不只是因为听的是云里雾里,还因为背后升起刺骨的冰冷和心底隐隐的不安。

    他虽不能听出那对话背后的涵义,但只看表面也猜得出,这两人之间是有故事的。

    诺桑一步步向着易凡逼近,“才一两百年的时间就不记得自己的主人是谁了吗?只因为vist给了你永生,给了你救赎,所以你早已忘记了自己的主人是吗?我亲爱的血奴?”

    盛安允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是什么意思,易凡本就是诺桑的人,那阿岚他知道吗?或许也是被欺骗者。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易凡,为什么他会这么说。”

    诺桑轻笑了下,下一刻盛安允被拽起来,头重重摔在了床沿上,因为剧烈的撞击,额角开始慢慢渗出血液来。

    盛安允一声不吭地看向易凡,“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

    “需要我告诉你吗?因为吸血鬼也有高低贵贱之分,因为那是我的人,我怎么可能让他一逃再逃,也需要有人帮我看着。”

    “所以你派了自己的血奴过去,所以那么多年你一直派易凡在他身边监视他对吗?”

    “你很聪明,可惜就是知道的有些多了,不过也没关系,我可以让你知道的更多,然后死的也明白些。”

    盛安允眼里带着震惊地看向易凡,却见他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好似是默认了诺桑说的一切。

    诺桑说:“他们都想改变最初的状态,都不想接受,但是却都没有那个能力,所以我要帮助他们认清自己。”

    盛安允道:“所以你从几百年前就在谋划这件事情。”

    诺桑脸上勾起一抹浅笑,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只不过是在尽我的职责,不过现在好了,vist认清了自己,已经回来了,所以,我的易凡什么时候才能回归。”诺桑看了盛安允一眼,蹙了蹙眉头,“对了,好像忘记告诉你了,还记得那个月盈的夜晚吗,躲在黑暗处的你?是否看见过那场嗜血的狂欢……”

    盛安允身体一惊,顿时回想起了当时的画面,獠牙刺进皮肤里,寂静地别墅里仿佛可以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

    “是你?”盛安允怒吼着。

    “没错,是我,那是血奴绵延下来的血液,象征着高贵与力量,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父亲的死,多亏了你和你的家人。”

    易凡说:“你利用死去的人的血液汇合了他的血液给你父亲”

    “不然呢,他的力量那么强大,只凭借着一根银锥就想刺死他,怎么可能。”

    “所以你把我关起来每天抽我的血?”

    “不只有这个原因,还因为你有力量,可以最亲近的接触我的父亲,也可以很方便的将银锥刺入他的体内,削弱他的力量。”

    “我们所有的人都是你计划的一部分,从几百年前到现在,易凡,我,你利用了我们所有的人。”

    “那是你们的荣幸。”

    “你为什么要杀掉你的父亲?是想抢夺他的权力?”

    “嗯?是一方面,而更多的是他杀害了我的母亲。”

    盛安允跟易凡沉默了,原来这魔头也是个可怜人。

    半晌,听到诺桑又说:“你们如今都知道了,那大概也是留不得了,易凡可想好了,要回来吗?你的力量我还是需要的。”

    “我不会再回到你这恶魔身边了,我受够了那无边的黑暗,所以,我现在要追求我自己的幸福。”

    诺桑嗤笑:“幸福?你觉得你会有吗?你喜欢的人就在刚刚已经死了,过会儿在把他解决了,就不会有人阻挡我们了。vist还在努力的帮助你,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是我派过去监视的,还在为了保护你……”

    诺桑利用余光瞥了盛安允一眼,之后目光停留在房间里燃起的熊熊大火里。

    盛安允听到他道了一句:“所有阻挠我们的人都应该死,我会给你离开的时间,几分钟,如果没跑出去,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易凡眼疾手快一下过去将人从床上抱了起来,声嘶力竭的狂吼,“我带你走。”

    额角的血流在眼角,模糊了视线,他说:“不用了,死于不死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阿岚他不相信我,小宁他也……”

    “不管你想不想活,这是我欠他的,我要还他。”

    身体的剧痛影响着他的大脑,而后蔓延至全身,易凡抱着人向着门外而去。

    瞬时盛安允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别管我,你走,快点,虽然并不是很喜欢你,但是既然自由了,就不要再被我拖累了。”

    别墅院子里是被灰烬掩埋的土地,玫瑰花枝在那场大火里燃了个痛快。

    易凡看了看问道:“这里怎么会这样。”

    盛安允轻笑了下,“他烧的……”

    “阿岚?”

    “是……”

    忽然,眼底闪过一抹红色,接着是无比熟悉的声音,“易凡,诺桑说得可是真的?”

    那冰冷的声音以及淡漠的眸子里渗着火,是他从未见过的愤怒。

    “易凡,你可知道,为了救你我曾经耗尽了精力,你有千万次机会可以坦白,而独独一次也没用。”

    “阿岚,对不起,我很抱歉……”

    “没什么可抱歉的,我以吸血鬼的名义起誓,你一定会得到应有的代价。”